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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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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5章
      他尽量稳着心态,低沉的嗓音是满满的霸道,“下不为例。”
      “嗯,知道了。”
      裴绥扶着她走进电梯,到地下停车场又上了自己的车。
      回到左岸庭院的11楼了。
      开了门,他没径直把她扶到客厅沙发上,而是严肃地说,“我看一眼你的伤。”
      孟笙一顿,对上他幽邃隐含担忧的眸子,也没别扭,点头道,“好,你帮我把冰袋先放冰箱,睡前还要冰敷一次。”
      “嗯,那我扶你回房间?”
      “好。”
      裴绥扶着她径直去了主卧,只简单环视了一圈她房间的布局风格,随后便撩开她的衣角。
      看到那大片青痕和紫色瘀血,他眉头顿时拧起,眸光发冷。
      声音也不自觉哑了下去,“我再看看你肩膀上的伤。”
      孟笙也没扭捏和任何不好意思,又把衬衫褪下来一些。
      卧室暖黄色的灯光倾斜而下,宛若融化的蜜,缓缓流淌在她瓷白的肌肤上,将每一寸细腻的纹理都镀上一层柔润的光泽。
      裴绥顿了下,忽然想起之前在病房里,身为医生的傅谌肯定也见过她肩膀,以及腰背上的肌肤。
      他心攸地被一团火灼得疼了一下。
      须臾,他喉结动了下,伸手轻缓地揭开她肩膀上那块纱布。
      伤口上了药粉,周围还有一圈碘伏,倒是看不出伤口原来的模样,他也不好上手仔细看。
      默了会,他才将脸上的冷意收敛起来。
      缓缓蹲下身子,微微仰头望着她的眉眼。
      孟笙的眉眼仍旧沉静温婉,她微微低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浅笑着说,“已经不疼了。”
      “撒谎。”
      裴绥拧眉,斥责的话到底是没说出口,只捏了下她的手,哑声问,“现在饿不饿?”
      孟笙轻笑着摇头,“现在真的好多了。”
      裴绥没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那你先去洗漱一下?等会我给你冰敷。”
      “好。”
      孟笙本来就有想洗澡的打算。
      虽然身上有伤,但不洗澡,睡觉也睡不好,还会觉得浑身不舒服。
      她起身去衣帽间拿了套睡衣,又让裴绥帮她把伤口做好防水措施就进了浴室。
      她没在里头耽误太多时间,也怕肩膀上的伤口渗水,十分钟左右的功夫就出来了。
      浴室的门一开,氤氲的水汽便如薄纱般涌了出来,裹挟着沐浴露清甜雅致的香气,在房间里弥散开。
      恰好裴绥这会从客厅走进来。
      他趁着孟笙进去洗澡的功夫,帮她把落地窗前的杜鹃花浇了水,再把那几个晒好的柜子搬回了原位。
      原本放在柜子上的东西还堆放在一旁,裴绥是听到里面的声响才先手中事放下进来看的。
      他抬腿走到她面前。
      从她身上漫开的潮湿热意便争先恐后地攀上他的脸,她身上穿的睡衣虽是丝质的,款式中规中矩,但能露出了线条流畅优美的锁骨。
      凹陷处里还漾着几颗晶莹细碎的水珠。
      裴绥喉结再次滚了一圈,“伤口碰到水了吗?”
      “没有。”
      孟笙的腰背疼,站得久了,她就有些受不住,正要往床尾走,裴绥似乎是看出她的异样了,便伸手揽住轻轻揽住她的腰。
      刻意的避开她身上那片青痕,半抱半扶地将她放在床上。
      孟笙顺势侧身躺下去。
      裴绥就坐在床沿边,倾身帮她把伤口上的防水条撕开,垂眸间,正好捕捉到她那双氤氲着雾气的眸子还这般恬静又软绵绵地望着他。
      原本心间开始熄灭的火焰被她这眼看得又熊熊燃烧起来了。
      裴绥眸光一沉,看着她水光潋滟的粉唇,修长的手指勾着她的下颌,薄唇不由分说地压了下去。
      知道她身上有伤,裴绥亲得也没敢太放肆,只在她唇上流连了几番便移开了。
      裴绥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细滑的脸颊,低声说,“外面的柜子我已经帮你归位了。”
      孟笙动了动有些被压麻了的唇,面露诧异,呼吸也不太稳地问,“你一个人?”
      裴绥好笑地反问,“不然呢?你家里难道还藏其他人了?”
      那确实没有。
      刚刚那话也没过脑子,她呼吸都不匀,被他一亲,神志都迷糊了。
      她试图解释一句,“我的意思是那些柜子重……”
      早上他们两个人一起搬的时候,最大的那个柜子就蛮费劲的。
      有些吃力。
      “嗯,能搬动。”裴绥只轻轻附和了声,低声问,“冰敷是两个小时一次?”
      孟笙点头。
      他看了眼时间,“那差不多还有半个小时,你要是困的话就先睡,我等会帮你敷。”
      “好。”
      孟笙确实是有点困了,眼皮撑了没多久就合上了。
      自和商泊禹离婚后,她就习惯一个人生活的日子。到现在也过去几个月了,她以为旁边有个男人,她会不安。
      但让她意外的是,她睡得格外深沉。
      半个小时后,腰侧上方传来阵阵冰凉刺骨的触感,她忍不住颤了颤,试图睁开眼睛。
      耳边却传来一道低沉好听的熟悉嗓音,“是我,你继续睡。”
      半睁不睁的眼睛瞬间就安稳合上了。
      第279章 义务(微修)
      翌日,孟笙醒来时,已经八点半了。
      她照常起身,但动作幅度一下没掌握好,就牵扯到肩膀和背上的伤,顿时没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咚咚咚!
      她这一口气还没吸完,门口就响起了三道略微急切又稳重的敲门声,
      不等她说话,裴绥就压下门把走进来了。
      “怎么了?”
      孟笙看到他只愣了下,却没觉得意外,她手肘撑在床上,身子半侧躺着,无奈地笑了下,“忘记身上有伤了,起得急。”
      裴绥了然,伸手扶着她,先看了下她背上的伤。
      那片青痕似乎往外蔓延了一小圈,中间的紫色瘀血块也在扩张。
      “昨天傅教授是怎么说的?”
      孟笙顺着他手上的力气放松下来,把昨天傅谌给出的诊断结果详细的说了。
      裴绥蹙着眉头,“你先洗漱,早餐我已经准备好了,我等会给你端进来,你今天就在床上歇着,等吃完早餐我给你冰敷。”
      “你今天不用去律所?”孟笙在他的搀扶下从床上起来,随口问道。
      “要去,但还早,不着急。”
      孟笙点点头,没多问,洗漱好出来,裴绥已经把早餐端进来了,就放在她平时躺在床上办公的折迭桌上。
      两人坐在床沿边,裴绥见她右边手臂有点抬不起来,挑眉问,“我喂你?”
      孟笙的手一顿,随后摇头道,“没事,反正都是勺子,我左手也可以。”
      裴绥也没再问,看她吃了两口粥,就会夹个饺子之类的东西放在她勺子上。
      两人气氛融洽温馨地吃完早餐,裴绥将东西撤走后,就帮她冰敷起来。
      等敷得差不多,裴绥就接到聂函打来的电话,说的都是工作上的事。
      孟笙知道他有事,就让他先去忙。
      裴绥没推脱,等他一走,偌大的屋子就静下来了。
      不多时,这份寂静被手机铃声打破。
      电话是傅谌打来的。
      除了慰问她身上的伤外,就是和她说昨天孟承礼的检查结果一事,他的语气有些凝重。
      孟承礼年纪不算大,但他这么多年来的职业病比较多,尤其是慢性腰肌劳损,血压也高。
      加上术后因抵抗力弱,所以恢复得也慢。
      孟笙听完他一次性说了那么多专业术语和名词,有些不懂,连着问了几个问题。
      傅谌解释完后,见那头没声,思忖着道,“这样吧,手机里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我过来找你,我们面对面谈。
      正好,关于后面的治疗方案我也需要和你家属详细沟通。”
      如果不是身上有伤,在听他说孟承礼身体有恙时,孟笙会毫不犹豫开车去医院。
      但现在显然不行。
      她抿抿唇,秋意姐这段时间也去外地参加活动了,这事关她父亲,她没有理由拒绝,便应下了。
      傅谌来之前,孟笙已经起身把睡衣换下来了,就坐在客厅沙发上等。
      傅谌来时,手里拎了不少东西,除了果篮,还有好几种名贵的保健品和药材。
      “你……怎么拎这么多东西?”孟笙诧异。
      “来探望你,怎么也不好空手来。”傅谌将东西放在地上,对她道,“你别起来,坐着就好。”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就进入正题了,“正常血清白蛋白是35到50g/l,孟叔现在的血清白蛋白只有29,体重比一个星期前又下降了四斤。
      还在的是,面前腿浮肿的情况还算稳定,也是多亏了孟叔叔每天坚持会用那个按摩垫,连腰肌劳损看着都有所好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