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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做女主替死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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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可是你的伤……”秋水漪犹疑。
      “无碍,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他轻轻一笑,眉间光彩熠熠,脸色比前些时日好了不少。
      秋水漪点头。
      ……
      “马上开宴了,表妹怎么还不回来。”
      梅芳晴一个劲往外瞧。
      眼见秋水漪还未回,她坐不住了,“我去瞧瞧。”
      “晴儿!”
      那头罗氏招手唤她过去,“快来见你姨母。这么多年未见,你可还记得?”
      梅芳晴烦得啧了一声。
      拉过梅芳竹的手,急急交代,“三姐,你去寻寻表妹,我去去就回。”
      “啊?”
      梅芳竹指着自己,“我吗?”
      她面露难色,然而梅芳晴已经走远,梅芳茹一直被邱氏带在身边,不得空闲。
      就只剩她了。
      梅芳竹无奈起身,悄悄离席。
      梅府这么大,秋水漪离开时并未透露她去哪儿,梅芳竹一时毫无头绪,只好往内院走。
      路过一个院子,梅芳竹瞥见门口的陌生侍卫,悄声问侍女,“那便是府中贵客?”
      大伯母前几日警告她们姐妹几人,府中来了贵客,命她们不得来打扰。
      四妹妹好几次想来一探究竟,都被母亲拎回去了。
      今日若不是着急寻表妹,抄了近路,梅芳竹也不会走这条路。
      侍女也不知,不确定道:“应当是吧。”
      院门开着,梅芳竹好奇地看了一眼。
      这一眼,却令她愣住了。
      清风卷起满地梨花,花瓣纷纷扬扬飘洒而下。
      树下站着一男一女。
      少女清丽无双,笑眼盈盈。
      男子的脸清清楚楚映在眼中。
      公子如玉,温文尔雅。
      他抬手,轻轻捻去落在少女鬓间的洁白花瓣。
      桃花眼一弯,仿佛有无尽情意倾泻而出。
      梅芳竹怔怔看着。
      心跳一下一下,犹如擂鼓。
      第60章 劝慰
      白日的寿宴结束, 晚上还有家宴。
      秋水漪刚收拾好,屋外一道小心翼翼的嗓音问:“表妹,我能和你说说话吗?”
      秋水漪微怔, 旋即笑开, “当然, 三表姐快进来。”
      梅芳竹小步迈进,腼腆一笑,赧然道:“打扰表妹了。”
      “三表姐见外了, 快坐。”
      秋水漪指着圆凳,亲手为梅芳竹奉了盏茶。
      梅芳竹落座。
      “三表姐想和我说什么?”秋水漪好奇。
      面上如白玉染霞,梅芳竹扫了一眼周围侍女。
      秋水漪会心一笑, 对信柳信桃道:“你们先下去吧。”
      侍女们退下后, 梅芳竹自在了不少, 一双水眸里却仍残留着羞意。
      她小声问:“表妹,那客院里的男子是何人?”
      秋水漪笑容一顿。
      她深深望了梅芳竹一眼, 目光带着探寻。
      梅芳竹仰着脸,十足期待。
      秋水漪含笑回:“那是端肃王。”
      “是表妹的未婚夫?”梅芳竹连忙追问。
      这态度, 好像有点不对?
      秋水漪谨慎道:“是。”
      双眼仿佛被点缀的灯火, 梅芳竹上半身前倾, 动作做到一半, 猛地意识到什么, 乖乖坐好。
      “表妹和王爷感情看起来真好。”
      这话不太好接, 秋水漪笑了笑, 没开口。
      梅芳竹却将她的反应当成了羞涩, 善意一笑。
      意识到接下来的话不太好开口, 梅芳竹犹豫半晌,“表妹可否告知, 和王爷是如何相遇、如何定情的?”
      秋水漪一怔。
      梅芳竹红着脸摆手,“表妹千万别误会,我并非想打探什么。”
      她赧然道:“母亲近日在为我相看,可我、我内心抗拒,却又无法拒绝母亲的好意。白日里无意间撞见表妹与王爷,见你二人感情甚笃,便想来取取经。”
      梅芳竹轻声问:“表妹是如何对一个男人动心的?”
      秋水漪十分意外,不解道:“三表姐是不想嫁人吗?”
      梅芳竹微愣。
      面上红霞退去,她敛眸抿唇道:“表妹应当也知晓我的身世。”
      “我的出生,缘是一场错误。当年姨娘贪图富贵,与人设计了父亲。虽如愿进了府生下我,但却被父亲厌弃。”
      “府中虽有闲言碎语,但大伯母治家严明,我和姨娘的日子其实并不难过。可她却不满足。”
      梅芳竹埋下头,“她日日在院里咒骂母亲,怨恨母亲夺了父亲的宠爱,心内郁结加之生我时伤了身子,没几年便去了。”
      “她走后,我被接到了母亲身边。最初,我受到姨娘影响,对母亲生恨。可我惹了风寒高烧不止,守在榻边照顾我的,是母亲。房里嬷嬷欺我性子软弱,偷拿我月银,将她发卖的,也是母亲。为我费心寻先生,精心教导我琴棋书画的,也是母亲。一日日地相处下来,母亲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了。”
      “父亲母亲鹣鲽情深,若没有我与姨娘,他们本是一对恩爱夫妻,如大伯父大伯母那般,一生一世一双人。”
      泪水一滴滴落在手背,梅芳竹如被烫到一般瑟缩一下,强忍着嗓音里的颤意。
      “姨娘拼了命生下我,作为她的女儿,我无法怨恨于她。可我有时会想,我身上流着姨娘一半的血,我会不会……也像她一样不得善终。”
      “想得多了,就开始害怕成亲。害怕我会步上姨娘后尘,插入一对有情人中,成为阻碍他们恩爱的恶毒女子。在一次又一次的嫉妒忌恨中面目全非,变成自己唾弃的模样。”
      眼泪如春日檐下接连不断的雨珠,梅芳竹小声啜泣,“可我若不定亲,不仅母亲忧心,也会耽搁妹妹的亲事。今日撞见表妹,我便想,若我能喜欢上一个男子,是不是就不会害怕成亲了。”
      秋水漪缄默,指腹缓缓摩挲着温热杯盏。
      她没想到,三表姐心里竟然装了这么多事。
      要她说,这事不仅那位已经去世的姨娘有错,二舅舅同样有错。
      既然已经决定将孩子生下来,作为父亲,就应该承担起责任,而不是放之任之。
      倘若二舅舅给予三表姐一丝半点的关心,她也不会在自己家里,还这般如履薄冰战战兢兢。
      如此漠不关心,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将孩子给堕了。
      可转念一想,如果她被人算计得了个孩子,想必她也不会对这孩子生出半分好感。
      造化弄人啊。
      秋水漪暗自叹气。
      梅芳竹仍在哭泣,豆大的泪珠从白皙的脸颊上滚过,仿佛珠落玉盘,梨花带雨,哭得好不动人。
      轻轻擦掉她脸上泪水,秋水漪问:“三表姐,二舅母待你可是真心的?”
      “当然。”
      听到这个问题,梅芳竹也顾不上哭了,毫不犹豫点头,甚至眼中还带了丝愠怒,仿佛在责怪她质疑罗氏的人品。
      秋水漪也不生气,柔声道:“与四表姐相比,如何?”
      梅芳竹道:“母亲待我与妹妹一视同仁,毫不偏颇。”
      “这么说,二舅母对三表姐,是当亲生女儿疼爱的。”
      被水洗过的眼睛陡然发亮,梅芳竹有些羞赧点头。
      “既是母女,有何不能说的?”秋水漪反问:“三表姐为何不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说予二舅母听?”
      梅芳竹愣愣的,“说、说什么?”
      “直白地告诉她,你厌恶成亲,不想成亲。”
      梅芳竹大惊失色,“怎可?母亲不会同意的。”
      “表姐不是说与二舅母是母女?你还未曾开口,怎知她不会同意?”秋水漪问。
      “我、我……”梅芳竹呐呐无言。
      “感情的事,讲究一个水到渠成。表姐若抱着对一个男人心动的念头与他接触,到头来,是真心爱慕,还是虚情假意,你可分得清?”
      话音停顿,秋水漪握着茶盏的手猛地僵住,心尖一颤。
      那她呢?
      她对沈遇朝,究竟是虚情假意,还是假戏成真?
      秋水漪一时心慌意乱。
      梅芳竹低低的抽泣声将她拉了回来。
      手指动了动,秋水漪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深呼吸,勉强压下心里密密麻麻的痒意,接着道:“倘若成婚后,你才发现那些倾慕不过是自己幻想出来的浮影,到时又该如何?是硬着头皮将错就错,还是如你姨娘般郁郁寡欢?”
      梅芳竹哽咽,“那、那我该怎么办……”
      “说与不说都可。”
      “啊?”
      梅芳竹抬起一双泪眼朦胧的眼,眼睛微微瞪圆,一脸的疑惑。
      秋水漪解释,“表姐若是向二舅母吐露心声,得到的无非是两个答案。要么她允你不嫁,要么抓紧为表姐择婿。不说,自然只有一个选择。”
      “不嫁自是合了表姐心意,但成亲也有成亲的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