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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原是倾城色[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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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我和闻莺还是有些交情在的,公子若是愿意留下,我可以许诺公子,神仙酿管够,唱曲儿唱累了还能去隔壁清雨楼玩,我们两栋楼是互通的,来去很方便。”
      隔壁清雨楼?
      所以就差一点点,自己就能到柳闻莺所在的楼了?
      燕竹雪一阵无语。
      迟迟不见人归来,客人们渐渐也等得不耐烦了,他们愿意给美人适应的时间,这并不代表就可以由着对方拿乔,那位沈公子明显是个熟客,自发帮着老板平息众怒:
      “各位稍安勿躁,新来的郎君不适应这不很正常嘛,当初阮公子不也这样?本公子去找他聊聊。”
      毕竟是能喊出千金的贵客,旁人也不敢拦,就这样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台后。
      目瞪口呆地看着林老板拉着美人的衣角,坐在地上声泪俱下地劝说:
      “……阮清霜也不知道跑哪去了,要是被那几个常来的大人知道人没了,我们楼估计也要完了,这楼里的都是可怜娃啊,一个个没爹没娘的,要是能活下去又怎么会来这,你就当行行好,先顶几天,等阮清霜回来了,我一定不再拦你。”
      小将军最是吃软不吃硬,一个年龄能当自己爹的人在自己面前哭得眼泪哗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留下就能解决楼内一众人的温饱,但这样一番堪称乞求的话落下来,道德感腾然而声:
      “那好……”
      “什么!阮公子跑了?”
      一声惊呼打断了即将应承的话。
      林老板下意识地瞪了来人一眼,又很快弯下眼,仿佛方才的恼怒是旁人的错觉:
      “哎哟是沈公子呀,知道公子心急,但也不用这么急吧,小玉刚来正闹着别捏呢,你可别把人给我吓跑了,说起来,千金准备好了没呀。”
      沈砚这才想起来自己来这的目的,原想继续追问关于阮公子的事,转头便瞧见美人冷冷觑来的目光,远远一看已是惊艳,如今凑近了瞧,魂都失了半截儿,说出来的话全凭直觉:
      “准备好了……你,你眼睛生得真好看。”
      燕竹雪不喜欢这种目光,尤其是在这样的地方,他轻哼一声,往沈砚靠近,笑问:
      “一掷百金,这么想要我啊?”
      沈砚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些。
      他混迹欢场这么久,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好颜色。
      尤其是那双眼,狭长清丽,不妖不媚,本该是疏离矜贵的气质,偏眼上生颗红痣,便多了几分张扬的恣意,眼尾骄矜地勾起,浅棕的瞳孔映出日光,眨眼间顾盼生辉,像是汪醉人的烈酒。
      那双眸子本就出彩,但不论生在哪张脸上,都不会有眼前这人的风姿。
      没有谁不想和这样的人亲近。
      沈砚很用力地点点头。
      下一刻,脖子上锁上一双手,他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已经喘不上气。
      那双潋滟的眸子里没了一丝笑,转而被冷沉的杀气取代:
      “你有命要吗?”
      “松手松手!小玉,你误会了,我们这唱曲儿的都是清倌,沈公子只是想让你陪着喝酒唱曲儿,没别的意思,快松手!”
      燕竹雪心想不早点讲清楚,连忙松开了手。
      沈砚急促地呼吸了好几轮,才慢慢缓过劲,经过生死一瞬,也不敢再乱看,他拱手恭恭敬敬地做了个揖,声音还有些哑:
      “玉公子,半月后家父要宴请贵客,客人尚武,公子今夜唱的金戈之曲,他定然很喜欢,原是想邀你商讨细节,问问你愿不愿意接下这笔生意,方才是在下孟浪,对不住了。”
      对方都主动低了头,燕竹雪也有些不好意思,原是不想应下这场船宴,可是触及沈砚脖子上的掐痕时,身体先于脑子点下了头。
      林如深目露喜色,知道这人是终于留下了。
      沈砚反倒惊大于喜,没想到前一瞬还掐着他脖子一脸杀意的人,竟然这么好说话:
      “那……我和公子聊聊?”
      燕竹雪还没答话,林如深颇为为难地开口提醒:
      “沈公子,外头还有人等着小玉唱曲儿呢,若是就这样走了那些钱都要退还的,小玉也要扣钱。”
      沈砚毫不在意地摆手道:
      “这钱我替玉公子还,你出去和他们说吧,今日这人我沈砚要了。”
      “得嘞。”
      林老板如愿以偿地走了。
      沈砚回头,小心翼翼地觑了眼燕竹雪,眼神询问:
      “公子,我们进屋聊?”
      一直到在屋内落座,燕竹雪还在后悔。
      宴请贵客,又是武将,万一碰上熟人怎么办?方才真是答应太快了。
      “敢问贵客是何许人也?”
      见沈砚一副犹犹豫豫不知当不当说的样子,燕竹雪也颇为为难,蹙眉如实道:
      “实不相瞒,我有些个人恩怨,恐遇到仇家,希望公子能如实告知。”
      美人蹙眉,沈砚哪里看得下去,心想在船上总都要碰面的,便也不再隐瞒
      “玉公子不用担心,应该不是你仇家,我们家是做海上生意的,那客人是东瀛人。”
      他压低了声音,紧跟着又补充了一句:
      “最近朝廷不是下了海禁嘛,管得比较严,这事儿公子记得别说漏嘴。”
      燕竹雪记得海禁政策,一开始是因为战事频繁为了百姓安全起见暂时海禁,后来慢慢就成了集中管控,朝廷官船来负责海上交易,硬生生切断了沿海百姓的生计,后来还引起了一场规模不小的叛乱。
      他虽然是晟国皇室,但其实对于很多晟国的律法并不赞同,可有时候碍于身份,往往也无可奈何。
      幼时他还会提出自己的想法,可当有一天,先帝摸着他的脑袋,慢声细语地说:
      “阿雪,只有掌权者才能制定律法、否定律法,你提出异议,是想也坐一坐这龙椅吗?”
      燕竹雪第一次认清楚自己的地位。
      只能是陛下的一把刀。
      仅此而已。
      第6章 一见钟情
      沈砚简单地交代了一下船宴上的注意事项,当场拟了一张曲单,让燕竹雪这几天先熟悉一下。
      出来的时候适合尚早,林老板便带着人去隔壁履约了。
      “我同闻莺说了你馋神仙酿的事,她正好也想见见你,一起用个晚饭吧。”
      人未到,便遥遥听到一曲琵琶声。
      江淮的曲子,大多是吴侬软语,弹得轻柔浅慢,一听就让人想到水乡江南,可这曲琵琶乐声似乎不太一样。
      弹法不同,唱法也不同。
      反倒让他想到一位故人。
      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地变快了些。
      燕竹雪推开门,只见一位身着豆青色衣袍的女子抱着琵琶,靠着窗边浅唱低吟。
      那背影,几乎要和记忆中重叠。
      “青青……”
      他下意识地唤了一声。
      屋内乐声骤然停下。
      女子闻声回首,却是一双中原人的眼眸,温婉清丽,非常标准的江南美人。
      不是她。
      “公子方才在唤何人?”
      燕竹雪摇了摇头:
      “柳姑娘听错了,我方才什么也没唤。”
      柳闻莺放下怀中的琵琶,步子袅娜,向燕竹雪走来:
      “我可听得清清楚楚,是心上人?”
      她故意加重了“青青”二字,语气调侃。
      少年没说话,耳尖却透着薄红。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羞怯之意又如潮水般褪下,只余一身沉寂。
      柳闻莺仔仔细细地盯了好半晌,她在欢场待了太久,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什么情绪都接过,又何况是这样一个将喜欢与怀念挂在脸上的小少年:
      “她不在了?”
      燕竹雪确信自己方才什么也没说:
      “姑娘认识青青?”
      柳闻莺笑着示意少年先坐下,一旁的林如深适时搭腔:
      “小玉,我们坐下聊。”
      一直到众人都落座,柳闻莺才慢悠悠地开口:
      “这世上叫青青的人很多,公子不若先说说那姑娘的样貌或身份?”
      “她……很漂亮,因为母亲是西羌人,所以她有一双浅绿色的眸子,五官比中原女子稍显深邃,皮肤很白,不爱说话,最喜欢弹琵琶,你方才弹的曲子,她也弹过。”
      柳闻莺一开始还不确定,毕竟这少年讲的样貌在西羌不算少见,一直听到最后:
      “我大约晓得是谁了,说起来,她的琵琶还是我教的呢,可惜啊,红颜薄命。”
      柳闻莺叹了口气。
      林老板总感觉在哪听过“青青”这个名字,偏偏两个人在那打哑谜,只能皱着眉兀自回忆:
      到底是在哪儿听过的来着?
      又听柳闻莺似笑非笑地问:
      “不过……启国送来和亲的公主,公子是怎么遇见的?”
      青青,公主,青青公主!
      林如深一下想了起来,他看了眼静静等待答复的柳闻莺,又看了眼迟迟不答话的少年,脸色的神色一变又变,看起来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