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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原是倾城色[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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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燕王年年都会给他亲自做个新的。
      那个小兔子面具,是六岁时父王留下的最后一个面具。
      小王爷央着师傅寻来民间艺人特意调整过,将覆面做大了些,原是能一直用到十七八岁的,就这样被小胖子弄坏了。
      “粽粽,许少华现在是我的仇人,我打他是有理由的,你日后若是瞧见了莫要再拦,只当没看见,知道吧?”
      宗淙扫了眼身侧一脸严肃的小孩,一针见血地点评:
      “就你这小身板,哪回真打疼过他。”
      又移开视线,冷着脸说:
      “下回喊上我,我现在也觉得他欠揍。”
      宗小公子的眼神刀锋似地扫过许少华的方向,心想难怪这小胖子突然转变了态度,原是看到了阿雪的脸。
      他家小师弟生得比姑娘还漂亮,确实招人得很。
      不过许少华是什么人,十岁就往花楼里跑,十三岁就追着姑娘喊娘子的混账东西,名声比他这个小霸王都要臭。
      生得还这样有碍观瞻,凭什么觊觎小师弟?
      追人前能不能撒泡尿先照照自己呢?
      宗淙正激烈地嫌弃胆敢觊觎自家弟弟的混账,手上忽觉一暖。
      天真不知事的小王爷抓着他的手,尝试着换了好几个牵手姿势:
      “粽粽,你觉得是这样舒服些,还是这样子……”
      注意到夫子瞟来的眼神,宗淙眼疾手快地反握回去。
      又免这小子倔脾气上来,强硬地撑开五指,牢牢嵌住,将这不老实的爪子压在了课桌下。
      小王爷看着五指相扣的两只手,呆了半晌,旋即目露恍然:
      “哦,原来要这样子牵。”
      他开心地晃了晃被牵住的手:
      “粽粽,这样牵你舒服吗?”
      宗淙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什么,牢牢扣在手上的温软叫他一下子涨红了脸。
      心跳如雷,一刻不停的提醒自己藏了什么龌龊的心思,于是当即挥开了手,差点打到小师弟脸上,将人吓得都呆了呆。
      身子一个后仰,就碰倒了砚台,碎瓷溅落一地,将那双白嫩的手划出一地的鲜血。
      右手拇指处的伤口格外深,当时小师弟举着个包子似的拇指,提笔写了一个多月的毛笔字,才终于给养回来。
      后来自然也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细疤。
      宗淙摩挲着右手拇指上的细疤,似是调笑,声音却极其冷沉:
      “小师弟,怎么还是同从前一样,喜欢乱撩拨人呢?”
      燕竹雪没想到宗淙竟然会记得这样小的一道疤,半晌扯不出合理的谎话。
      宗淙脸上的羞恼早已褪去,他紧紧攥着手中的指骨,带着似要捏碎般的力度:
      “我真的想不明白,你害死我爹娘,怎么还有脸勾引我?当年苍古镇……”
      “你装什么?这点痛也受不住?”
      身下之人双目紧闭,额间渗出细汗,就连唇色也一下子苍白了下来。
      好像不是装的。
      宗淙连忙收起跨坐而上的腿,将人扶到怀里:
      “到底怎么了?”
      燕竹雪晃了晃脑袋,捂住发疼的后脑,咬牙道:
      “你方才那一撞,叫我磕着后脑了,疼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月夜私语
      “公子后脑曾受过撞击,方才应是撞到旧伤了,是以头疼不止。”
      陈凌说罢,又问向燕竹雪:
      “可有觉得忘了什么事?”
      燕竹雪瞧了眼边上的宗淙,心思一转,便添油加醋地应下:
      “我是这几日才来的淮州,之前的记忆都没了。”
      宗淙似乎愣了愣,复述道:
      “……记忆都没了?”
      他将目光落到燕竹雪身上,提出了一个猜测:
      “所以,我没认错人,只是你失忆了,不记得自己过去的身份了?”
      燕竹雪目露迷茫,犹疑地点了点头:
      “或许……吧?”
      宗淙轻哼一声,眼里皆是不信:
      “骗了我一回,还想骗第二回吗?
      可不嘛。
      燕竹雪撑起身,往宗淙身前靠去,轻轻柔柔地提醒:
      “将军,我失忆了呀,连自己的身份都不记得了,何曾骗过你?”
      他又瞥了瞥旁边的军医,弯眸浅笑:
      “陈大夫不也说了吗?将军不信我,难道还不信自己的下属吗?”
      陈凌被闹红了脸,下意识地后退几步,见自家将军望来,又紧跟着点头,然后摆手:
      “但,但我也不知道公子忘了多少事。”
      眼看着床上的人越靠越近,宗淙腾地起身,红着对耳朵冷声下了命令:
      “那就先养着,我们的恩怨等你恢复记忆之后再算,这几日你就住我边上。”
      宗淙着急忙慌地走了。
      燕竹雪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还是这么不禁逗。
      从小就容易脸红,一脸怀春样,也不知道这几年憋得多狠,连个男子都招架不住。
      不会一直都孑然一身,没找过伴吧?
      既然身份是瞒不住了,正好打听一下燕家军是什么情况。
      燕竹雪顺从地搬进了主屋里的侧卧。
      此时已是月上高悬,屋外遥遥传来一声又一声惨叫。
      燕竹雪爬上了屋外的树顶,登高看热闹。
      宗家军原本的驻地就在淮州,在苍古之困后才搬了驻地,作为从前的将军府,宅院自然不小。
      三进五间,后院外面还连着个校场,那里便是热闹的源头。
      下午那群宗家军趴在凳子上,宗淙亲自拿着军棍,一个一个地打,惨叫声此起彼伏。
      燕竹雪看得解气又高兴,心想着此刻要是有坛酒便更妙了。
      正想着,身下的树忽然晃了晃。
      底下不知道何时来了个人,似乎也想爬上来看热闹,不过一点技巧也没有,双手双脚攀着树干,跟着猴儿似的挂着,上不了又下不去。
      眼看着那人就要摔下去,燕竹雪翩然跃下,一把将人捞了起来,定睛一看,竟还是个才见过面的熟人:
      “陈大夫?”
      陈凌没想到这树上还有人,更没想到这人竟是疑似燕王的那位公子,呆了呆才想起来回话:
      “燕王殿下……巧啊,您也来看热闹呢,呵呵。”
      燕竹雪觉得这陈凌也挺有意思的。
      这么多树不爬,偏来爬他这院里的,到树底下了还不会爬,跟着猴儿似的挂半天都不知道喊人:
      “既然想看热闹,为何不直接去校场爬墙角呢?”
      陈凌也想去,校场的墙比树好爬多了,可惜今夜不行:
      “今夜是将军亲自执法,爬墙角容易被逮,只能爬树了,可惜这院内其他树要么太高要么位置不好,就殿下您这的树好爬,对面还正正好是校场,所以这就来了。”
      陈凌说着就想到了自己方才的囧样,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可惜我还是爬不上……”
      燕竹雪莞尔,从树上站了起来:
      “我教你。”
      陈凌眼睛一亮:
      “真的吗?”
      教人爬个树而已,不是什么难事,燕竹雪点点头。
      “那太好了,哦对了,我还带了坛好酒,正愁不知要如何带上去,殿下便帮忙带上吧,若是不嫌弃,可以当做拜师费,送给殿下了。”
      这可真是瞌睡虫来了送枕头。
      燕竹雪觉得这陈凌上道得很,教人教得也极其耐心:
      “首先准备姿势要做好,不要直接向上爬,双手抱紧树干,身体一定要贴近,双脚弓起,用脚弓和整个小腿内侧夹牢,向上爬的时候,不要靠手臂发力,主要是腿部,手只是配合……”
      燕竹雪边说边演示,双脚使力一下窜了上去。
      陈凌就这样看着燕王轻轻松松地爬了上去,偶尔遇到能借力的树干,一个借力便跃上更高。
      同自己猴儿似的挂树不同,燕王的身形轻巧灵敏,一双长腿紧紧缠着树干,爬个树爬得人赏心悦目。
      树上的人登了顶,又翩然跃下,衣摆迎风飘扬,恍若仙人坠入跃下。
      一张漂亮至极的脸就这样放大到眼前:
      “会了吗?”
      陈凌咽了咽口水,身体无意识地后仰,有点受不住这种冲击。
      眼看着这人要给自己摔下树,燕竹雪连忙拉了一把:
      “想什么呢,当心些。”
      陈凌这才后知后觉方才即将酿成什么惨案,道了一声谢后,便胆战心惊地同燕王拉出了一道安全距离。
      “我试试看。”
      陈凌抱上树干跃跃欲试,燕竹雪在后头一点点纠正他的姿势:
      “好,准备爬。”
      这一次,陈凌明显感觉到了不一样,从前自己全靠臂力爬,本就没有习武的身体根本撑不了多高,爬个一小截就开始猴子挂树,换了个使力点后,的确轻松了很多。
      他越爬越兴奋,没多久就爬上了最高的那截树干,朝底下的燕王兴奋地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