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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的可怜小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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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床上的两人压根顾不得骂声,脑子充血一般,后知后觉用被子裹住自己。一张被子太小,两人争来争去,总有一个人露出上身。
      有人讥笑道,“分明刚刚还黏在一起如胶似漆的。”
      秀才娘李氏也两眼一黑,只觉得心口想吐血,她掐着手心看着儿子白皙身上的红痕,简直恶心的要命。
      李氏也顾不得架子了,大骂道,“张梅林都是你教出来的狐狸精,浪荡不知羞,今天哥哥订亲居然勾引哥哥的未婚夫!我儿一表人才又有功名,怎么会看得起你们家这个乡野哥儿,一定是他下了什么迷魂药,把我儿子骗了,没看我儿子身上都是印子!”
      “这个狐狸精肯定是见哥哥嫁得好嫉妒,便使下作法子把生米煮成熟饭,我儿子肯定是被下药了!”
      李氏衣着体面,青色绣花比甲,脖子还挂了串璎珞,面敷脂粉瞧着就是官太太打扮。
      村民见了她发威,便不自觉听了进去,顺着她话一想还真是很有道理。
      “对啊,我看八成是田晚星这个不安分的勾引的。村里谁不知道,田晚星仗着样貌好,对小子们勾勾搭搭的。就是张梅林自己都说过,他们生小子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围着她家哥儿团团转。”
      “是啊,田晚星自小就踩在禾边头上,处处高他一头,现在肯定不甘心,要把男人也抢了。他刚刚不就在骂禾边吗,也不知道是谁不要脸哟。”
      田晚星听着这话,委屈得不得了,他怒道,“才不是!是齐鸣哥哥主动要了我的身子,他自己不愿意娶禾边,他要娶我!你们不要再逼他了!”
      张梅林想合上门正赶人走,刚退出门的人听了这话,又不肯走了。
      张梅林气得咬牙,怎么生了这么蠢的儿子。
      而这时候,李氏听了田晚星的话,当即冲上前去,抡起胳膊一巴掌就扇在田晚星脸上。
      “不要脸的狐狸精!”
      “还想蛊惑我儿子!”
      田晚星被打懵了,不可置信看向张牙舞爪恨不得吃了他的李氏,心里害怕,只得捂着脸看向张齐鸣,见张齐鸣低头不语,田晚星委屈推道,“齐鸣哥哥你说话呀!”
      “你说呀,说我说的都是真的,是你主动要了我的……”
      李氏听不得这些话,扭上去就要掀被子打。张梅林一看,气得也上去护犊子,现场顿时乱做一团,最后还是村里亲戚帮忙稳住场面,清退了看热闹的人。
      村民见禾边坐在院子里发呆,一时也不免心疼。
      禾边好好的哥儿遭什么罪,说什么禾边配不上秀才郎,她们看才不是。
      禾边性子踏实单纯,干活利索勤快,还孝顺听话,这样的哥儿嫁给谁,都能过好日子。
      那秀才郎家还说什么清贵门第,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下作见不得光的腌臜地。
      村民七嘴八舌安慰一番,便也就回去了,人是回去了,可心还留在田家,想看后续是怎么处理的。
      尤其那张梅林平时说待禾边为亲子,手心手背都是肉,现在倒能一瞧究竟了。
      “现在出了这档子事,你们家秀才是要负责的!”
      堂屋里,张梅林怒气冲冲道。
      李氏也怒道,“看吧看吧,被我说中了,你们就是存心故意设计的,什么破烂货也往我家塞,谁知道田晚星干不干净,一个水性杨花的浪荡蹄子!”
      张梅林气得倒仰,见李氏嚣张跋扈,这会儿只恨她家男人出门做工没归家,不然还有个主事撑场面的。
      张梅林也不是吃素的,如今铁板钉钉她也不着急了,“今天话放这里,你们家要是不负责,我就是豁出这张脸,也要去县里告,只看你们家读书人受不受得住。”
      李氏气得咬牙,又瞧着一旁哭哭啼啼的田晚星和一言不发的儿子,她道,“行,就当买一送二,你们家田晚星做妾,算是送哥哥出嫁。”
      张梅林急眼拍桌,“我家晚星哥儿是我捧在手心的,是十里八村顶顶出挑的,你倒是想得美!我家晚星就要做大的。”
      抽抽噎噎的田晚星也气道,“凭什么我当小的,我哪里比禾边差。”
      钱媒婆看着又争吵起来,倒是没一个人在乎禾边的想法。
      她之前见过禾边一面,那孩子怕是也没什么主见,任由揉搓拿捏的。
      正这会儿想着,就见禾边走了进来,他冷冷道,“我不嫁。”
      “人面兽心,也不是什么破烂脏东西我都看得上。”
      钱媒婆倒吸一口气,好啊,好样的。
      可是她那五两银子啊……
      这杀千刀的奸夫淫夫!
      她钱媒婆做了几十年的媒,见识了各种形形色色的龌龊丑事,但今天可真是小刀划屁股——开了眼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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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媒婆回去给老姊妹拍手附耳:我给你说,你别给人说啊……
      第3章
      “你说什么!”
      剑拔弩张的两人顿时哑火,张梅林和李氏齐齐看向禾边,一时间惊讶、怒火、了然、强行按捺火气的样子,简直五彩纷呈。
      两人都是难缠的主,看向禾边的眼神压迫,禾边只觉得头皮发麻,心生怯意,强撑的肩膀受不住,不自觉低下了头。
      可凭什么?
      凭什么就觉得他好欺负,他被抛尸荒野,尸体被蛇虫蚁兽啃食,而田家却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一想到前世背叛遭遇,禾边心底戾气翻涌,天大地大,他毫无归处也无来处,做过鬼的他还怕这两活人不成。
      禾边紧着手心猛然梗着脖子道,“对,既然他们两情相悦,不顾礼义廉耻当众合奸,他们不要脸,我可做不来!”
      禾边脸上的恨吓得李氏目光闪躲,李氏看看媒婆,这就是你口中木讷怕事的老实哥儿?
      媒婆见李氏投来的不满质疑,心想你还有脸瞪我,你家秀才郎不是夸家风清正有君子之风,这事闹得真丢脸。搁谁谁能不发疯。
      李氏被媒婆看得悻悻,又看向禾边,端得是娓娓道来又不容置疑的笃定,“你们是两兄弟,自小一起长大,现在效仿娥皇女英共侍一夫也是一桩美谈。今天是出了点意外,但是时日久了,村里人只会艳羡你衣食无忧吃穿不愁的好日子。可千万别因为一时置气,就毁了一生的好命。”
      禾边可不懂什么娥皇女英,但是他懂这个李氏就是看轻看贬他,觉得他好拿捏好欺负。
      要是以前的禾边还真被说的呐呐不知反驳,但是现在禾边眼底只有一种毁了一切的冲动。
      禾边垂下黑长的睫毛,懵懂求问道,“原来这是好事啊,那李婶子男人死了很多年,怎么不去和你家中姐妹去共侍一夫,全了一段人人称颂的佳话?”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上位者官太太做派的李氏霎时气得脸涨红,五官都扭曲的气恼,一时间居然语塞,不知道如何回怼反击,只瞪着眼珠子指禾边。
      哈,原来比你更粗鲁更不要脸,你就会知道羞耻了。
      张梅林见李氏吃瘪,忍不住偷偷笑,这泥人还有三分性子,兔子急了还咬人,她倒是很满意禾边的反击。这哑巴,在她跟前养了十年,总有些急智的。
      张齐鸣板着脸阴沉地看向禾边,“你怎么可以这样跟我娘说话。”
      禾边看他像是看脏东西一样,斜眼道,“咋的,还要下跪?我只跪死人。不过,要跪也该你跪,跪你败坏你家风名声,跪你给你家老祖宗丢脸,跪你辜负族人托举!”
      “哦,你跪之前还遮遮你脖子上的红痕吧,万一你家老祖宗知道你干的事情,九泉之下都不得安生。”
      一连串话砸下来,张齐鸣面红耳赤,竟然不敢看禾边。
      禾边什么时候这般伶牙俐齿了?
      当时相看,禾边胆小怯弱连正眼都不敢瞧他,而现在居然被他指着鼻子骂,他还无法反驳。
      田晚星在李氏说话时不敢插嘴,但见禾边欺负张齐鸣,顿时就忍不了,他凶道,“禾边你……”
      禾边怎么会放过田晚星,他满是嫌弃截话道,“田晚星,你还担心你情哥哥,你倒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你与人私通,放二十年前是要浸猪笼的。你现在还有脸迈出大门一步吗?看看别人眼神怎么戳死你,唾沫怎么淹死你!”
      禾边一字一句字字扎心剜肉,田晚星面色苍白,摇摇欲坠的后怕起来。田晚星抓住张齐鸣的手,眼中含泪,“齐鸣哥哥,你可一定要娶我啊。”
      “禾边不愿意嫁,我愿意嫁,我自小比禾边吃的好用的好,别人一看就知道我命比他好,我一定能旺夫,让你高中状元的。”
      他说完,又狠狠刮向禾边,“无福之人,不进有福之门。”
      禾边笑笑,“这福气合该你受着的。”
      说完,禾边也不看堂屋里面色,各异忍着怒意的几人,大步出门去了。
      那瘦小的人影跨过堂屋的阴暗,一身补丁灰衣走向了亮光,堂屋里众人望着离去的背影,还久久不能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