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重生的可怜小哥儿

  • 阅读设置
    第47章
      “小哥儿你老是低头干什么,你也好看啊,”原本假模假样夸人的老板娘见禾边抬起头,胆小又希冀得望着她,顿时心都化了,那眼睛可不是比家里猫儿还勾人,黑亮亮的天然带着水意,只是神情带着老实压住了原本的娇媚,倒是多了几分单纯温顺的乖巧,很能让人怜惜。
      就是黑了点,不仔细看都瞧不出来。
      老板娘后面的话夸的更情真意切了,听得禾边脑袋找不到北了,不过一到报价,禾边立即警铃大作,要走。
      一件成衣竟然要七百文。
      还是夏衣,冬天一床三斤棉被崭新的,都是这个价。太不划算了。
      禾边只恨自己针线活不行,不然可以省好多钱。
      老板娘见他懊悔,“你男人眼光好啊,这件衣裳裤子颜色最嫩,最正的青布,穿起来最精神了。这男人的钱该花就得花,你给他抠抠搜搜到处省,他转头就花别出去了。”
      禾边很有底气道,“他钱都给我保管。”
      “哟,那真是死绝了的好男人又重新投胎了,那你可得把握住,他既然都把钱全部给你,那就是爱重你,给你买件衣裳你都不愿意,那他心里哪会高兴。你穿得漂亮,男人也爱看,你就信婶子的准没错!”
      禾边被哄得脑袋都大了,但是他觉得老板娘没说错啊。
      “哥,快给你买,穿好看的,我爱看。”
      昼起道,“我还有田老大两身衣裳,你这件你要是不满意,我们就去县城买更贵的。”
      老板娘笑眯眯道,“哎呀,你这孩子命可真好。”
      最后禾边还是买了这身衣裳,昼起叫他现在就换了,穿着新衣裳逛街心情好。这摊子也能换,扯起竹竿边一块黑布,绕一个狭窄的圈,人就在里面换,昼起在外面扯着布。
      换好衣裳后,禾边像一个刚冒头的青竹笋,瞧着鲜活水灵的很。
      昼起道,“真好看。”
      禾边心里除了心疼钱外,那也是真开心。后面昼起拉着他到头饰小摊子面前,昼起挑中两根蓝色发带,一根就十五文,禾边觉得天价,又没金又没银的,连朵花都没有就要十五文!
      昼起道,“那我想要。”
      禾边立马点头掏钱就买。
      男人俊,他带出有脸面。
      看看村子谁还敢说他是傻子,有这样俊的傻子吗?
      昼起拉着他又到水果摊子面前,那桃子红红的饱满,瞧着就可口多汁,昼起一问价格,要十三文一斤,说是打其他县运过来的珍品。
      这都赶上肉价了,吃这个一点都不划算,禾边想买本地的毛桃,个头小多毛不好看,但是也是桃子味道应该差不多。
      昼起道,“小宝我想吃。”
      禾边咬牙又掏钱。
      昼起又指着隔壁摊子卖发糕的,“小宝这个我没吃过。”
      禾边不乐意了,嘴上说昼起嘴馋,但手还在连忙掏钱。
      一旁看热闹的老板道,“你可真是娶了个会疼人的夫郎,你也是命好。”
      “你是不知道,现在老婆子都心狠的,我早上摆摊,听一个老婆子给另一个说羡慕她命好,说她男人走得早,一早就自己当家做主。咱们男人在外累死累活只为养家,那家里人巴不得你早点死。”
      中年老板絮絮叨叨,禾边本来还想走的,一听这话,抓住机会教育昼起,嘴上道,“那都是对自己媳妇儿不好的下场。没什么好听的。”
      “不过你听听也好,因为我绝对不会这样对你的,你比他们命都好。”
      昼起道,“嗯,我对小宝好,我们一起长命百岁。”
      禾边高兴得很,昼起一点都不傻,一点就通。
      把桃子用袖口擦了擦,递给昼起,昼起就着他手清清脆脆咬下一口。
      今天吃到了泡发糕,软软蓬松一入口就化,甜到了嗓子眼里,桃子也好吃。
      第25章
      两人回到田家村, 当即就拎着礼信去找族长。
      两人一进村子,连路都有人看,尤其盯着昼起看。
      吴老太眼睛模糊看不清, 哎呦了声, “禾边,你咋又换了个男人?不过你不一样,你要换就换!有本事嘞, 又找了个和傻子一样高的,俊得像个大将军似的。”
      唐天骄道,“就是昼起吧,没想到收拾收拾, 居然这么英武不凡,之前胡子拉碴的就觉得那架势也不一般。”
      禾边听着十分得意, 想他捡昼起回来时,都饿成皮包骨了, 这一个月喂猪一样, 长成这样, 他多少是有些成就的。
      很快就到了族长家,族长也看出了两人的不同。
      禾边面色红润,一身青布衣裳蓝色发带, 整个人鲜活水灵不少,就是昼起冷硬的脸上也有喜气。
      族长暗暗琢磨来意, 果然就听昼起说要给他们二人写婚书。
      昼起还递上了一封油纸包的方糖。说是方糖但呈圆形薄片, 棕黄色,据说是由柿霜加热熔成的糖,口感清凉细腻发甜,还能润肺清热。这糖难得本地没有, 是从北方运过来的,一包半斤就得三百文,是他们这里最贵重的礼信了,过年走岳丈家才买。
      族长的七岁小孙子见了这糖,眼巴巴地盯着糖,一会儿又看看禾边看看糖,只觉得以前没怎么有印象的禾边哥哥怎么一下子这么有钱了,甚至觉得他都漂亮好看不少。
      就是族长也很少吃过这糖,人家请婚书至多拿十个鸡蛋,他面色有几分真心实意的笑意,那田老大这么些年赚了金山银山也没给他一块糖吃,就是张梅林来求他办事,也就是口头着急,他虽然不在乎这么点糖,但是心里舒坦。
      禾边这孩子,做人做事是真实心眼,这好处落在谁身上,谁都舒坦。
      族长又问了两人有没有挑个黄道吉日,又要生辰八字填写婚书。
      这婚书不具备官府效力,但村里人成亲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族长写的婚书,那就具备了乡约证明,是过了明路的。
      今后也没人能指着两人说无媒苟合,私德败坏。
      族长提笔写到生辰时,还有些惊讶,他们两人居然是一天,只是年岁相差三岁,一个十七岁,一个二十岁。
      “同一天生辰,这么巧,合该你们有缘。”族长笑道。
      禾边没说话,他不知道自己生辰,小时候每次旁人问他多大,张梅林就说比田晚星大三岁。而昼起也不记得自己生辰,他便说以禾边去茅草屋捡他那日为生辰。
      两人就都定了那天,一个寻常的农历五月初五,这日两人选择彼此成为彼此的家人,一起走一辈子的伙伴。
      婚书很快就写好,这事情族长干得熟门熟路,几乎都是按着一个模子写的,笔尖都不带停顿一下的。但是禾边捧在手心里,却格外欢喜,尽管不识字,可大红纸映得脸色都红通通的,眼睛亮灿灿的。
      昼起请族长帮忙念,族长摸着白胡子摇头晃脑半眯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禾边眨眨眼,完全不懂,族长白话解释道,“桃花怒放千万朵,色彩鲜艳红似火。这位哥儿嫁过门,夫妻美满又和顺。”
      禾边听得心花怒放满心欢喜,昼起微微停顿,而后道,“族长,请您再添上几句,‘此子之才,若凤鸣九霄闻声于天,其智似龙潜深渊高深莫测;此子之慧,如明镜止水,照见本真,其才似宝剑出匣,锋芒毕露’。”
      禾边听得晕乎乎的,什么龙啊凤的,又是镜子又是宝剑的,可能八成是昼起夸他们俩龙凤呈祥之类的。
      这成亲的对联他也在村里听人念叨过,那会儿只觉得喜庆,但这会儿落在自己身上还是有些害臊的。
      族长也听得发懵,写了几十年的婚书,第一次遇到自己加词儿的。
      这话他听都没听过,便一个字一个字的和昼起确定,有些字族长还不会写。
      昼起是按照光脑上的认,但不会写,两人比划半天,最后族长拿出家传的辞典。一翻开,泛黄的霉味儿扑鼻而来,族长说几年翻不了一次,霉味儿大,禾边却没觉得。只觉得这厚厚的辞典,每个字都是宝藏一般,藏着激动的喜气和心意。
      捣鼓了好半天,族长终于按照昼起的意思把婚书写好了。
      禾边等着族长给他解释昼起加上的两句是什么意思,但是族长也眼巴巴地望着昼起。
      昼起道,“意思是禾边的才能像凤凰啼鸣九霄云外都知晓,禾边的才智像是海底的龙一样深不见底旁人猜不透。”
      禾边只感觉脸阵阵热浪,他都不知道昼起说起来怎么这样镇定,甚至眼里还有些欣赏的笑意。
      果然情人眼里,狗屎都是西施。
      禾边无辜地拧着波浪眉头,“这怪叫人笑话的。”
      族长却道,“这哪叫笑话,禾边你就是活神仙,这话就只有你才当得起。”
      就是不知道后面两句是什么意思,族长正等着禾边问,禾边也问了,昼起道,“如明镜止水,意思是禾边很通透聪明,不会被事务杂念困住,就像镜子一样,物来则照,物去不留,镜子还始终是透亮干净的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