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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的可怜小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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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8章
      但一想,神仙可能也偏科?也有不擅长的?不然这天底下要分这么多种类的神仙做什么?
      姜升这样一想,瞬间也通了。没成想,他居然和昼起还有共同之处呢。
      作者有话说:
      除夕快乐!祝大家心想事成平安暴富好运不断!
      第108章
      禾边对这成绩只高兴, 虽然最后一名,但好歹也上了不是。
      他现在手里有三千多两银子,一下子竟然束手束脚还不知道怎么花了。
      不同种平菇或者自己卖胭脂水粉, 都是自己脚踏实地赚来的, 这三千多两是昼起抄书暴富得来的。禾边也不知道为什么,捏着手里花总没底。
      昼起见他这模样,庆幸他从最开始就徐徐图之, 让他自己成长,不然现在禾边怕是花几十文都束手束脚。
      昼起道,“你想要去府城定玻璃器皿扩大胭脂水粉工厂,那就是去做。这些钱要是赔了就赔了, 反正是暴富得来的,咱们也不心疼。”
      禾边道, “怎么不心疼,都是你熬夜点灯抄书抄来的。”
      昼起道, “去做吧, 畏首畏尾也不像你, 你要是让我高兴,那就使劲儿花钱。”
      “我要是败家子怎么办?”
      昼起笑,想起禾边最开始嫌弃他吃得多, 老说就是出门乞讨都养不活他。
      昼起道,“那我乞讨的本事可能你比强一点, 我还是有把握把你养的白白胖胖。”
      昼起不仅劝禾边大胆花钱, 还给了禾边一套类似现代胭脂水粉工厂缩小的器皿图纸。
      一套下来,两三千成本是要的。
      但一旦这些成规模开展起来,商路打通后能赚得也非常多。他们这地处西南,很多药材成本要相对便宜, 这也是对他们有利的点。
      禾边点头,“那我们去跑一趟府城。”
      不过两人还是没走成。
      一过年气温飞快回升,地里的平菇一茬儿茬儿的冒。
      新的一年,几乎全县都在种平菇,倒是鲜菇的价格已经跌到白菜价了。
      这情况让跟风的百姓吓得哭,也让观望的百姓幸灾乐祸或者连连道幸好幸好。
      但种的人也没灰心,那鲜菇还可以变成干菇,去年干菇可是贵到一百三十文一斤的!
      杜家主要赚的还是菌种和加工烤干菇费用。如今鲜菇卖不出去,烤干菇这笔收入也十分客观。加工技术和生产的烤炉图纸捏在杜家人手里,他们干菇不卖钱照样赚的多,也不愁干菇赶紧卖。但是其他种几十亩近百亩的老板就心急了,货还没卖出去,就是加工费已经出去小几百两了。
      而年前约好来收集菌菇的外地老板,居然不见一点消息。
      干菇越堆越多,那老板心急农家户更心急,基本家里的大头今年的指望都盼着这个了,去年听青山镇的人说赚了盆满钵满,没道理他们一种就不赚钱了啊。过年的时候那财神灶神是一个不落下的跪拜。
      于是各路人托关系问杜家的,有门路的就直接问县令的。
      最后县令给出了一个令人大惊失色的消息。
      县令着急问昼起,“怎么办啊,那该死的江流县县令,居然切断了同我们五景县的商船往来,更不允许老板运送平菇过他们江流县。”
      县令一边说一边忐忑,都怪他有私心啊,当时就该告诉昼起的。不然,也不会现在造成这不可挽回的局面。
      “哎,我真该死啊,正月初五的时候,江流县县令来我府上,说要和我们合作,把你家的平菇种植技术引入到他们江流县,我,我怕他抢我功劳我就没答应。”
      “他一个世家纨绔子弟,到处都有靠山,要是江流县赋税一提上去,他把平菇技术掌握了,那咱们这一切都是为他做嫁衣了。我就没告诉你……”姜升说着越发吞吐后背发汗了。
      “无妨。”
      简单二字,姜升如获大赦,好像害怕犯错的孩子,得到了最严厉父亲的耐心宽宥和兜底。
      姜升简直两眼冒光地看向昼起,嘴角鲶鱼般的胡须都翘了起来。
      昼起早就猜到了江流县县令的来意,这不是什么要紧事。
      五景县实在闭塞偏远,四面大山绵延不断,包裹着一座小小县城。都说人走多了就有了路,可五景县穷,外人不来,本地人不出去,山还是山压根没路。唯一出去的,一条水路和旱路都要经过江流县。
      现在江流县拦路不让过,等于拿捏了五景县的咽喉。
      这等目无王法胡作非为的滥用权柄,对江流县县令来说已经司空见惯,说白了上头有一群人。
      姜升着急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他问完话又觉得不妥,虽然他事事听昼起的,但这样直白问出来,显得他太没主见和脑子了。于是又道,“那江流县县令姓蒋名言清,京城蒋家光是三品一上的大官就有五个,如今的首辅就是蒋言清的嫡亲伯父。首辅和阉党勾结,权势滔天……我们不得不避其锋芒。”
      这些消息,姜升一个没权没背景的县令自然是不知道的。上次他被州里抚台坑骗关押大牢,后面被章知英保下,是章知英提醒他如今切勿冒头,江流县县令来头很不一般。
      现在那蒋言清怕不是等着他们去上门求情,主动献上平菇种植方法……不,更有可能是他手上这笔林家赌坊和江家抄家得来的巨款。
      一想到这里,姜升只觉得手里抱了颗随时会轰炸的雷。
      眼皮抖了抖,惧色已显露。
      昼起淡淡道,“你甘心把你的政绩全都拱手让人?”
      当官要么图名要么图利,姜升以前要钱,现在只想要名,都还要被人抢,谁会甘心?没权没势被欺负的滋味,那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怨愤。年轻时想出人头地狠狠出一口恶气,而现在蹉跎半百,本以为浑浑噩噩终于看到曙光重燃清明志气,结果还是半路腰斩。
      自小悲苦受尽冷眼,归来半百还是潦草狼狈。
      谁甘心这样的命运。
      尤其在他无限接近胜利曙光的时候,要他把心血拱手让人。
      昼起短短一句话就把姜升五脏六腑搅得天翻地覆。
      不甘心啊。
      他又带着忠诚的希冀望着昼起,好像望神灵一般。
      而昼起只是叫一旁的师爷打开舆图。
      舆图是本县机密,一县县令只有本县的舆图,而师爷现在打开的,居然是一府的版图。虽然只简单的山川河里走势以及城池乡镇,但这也是了不得的东西了。
      这师爷怎么会有……师爷被县令看着,解释道,“是昼老爷去年吩咐我收集粗绘的。”
      姜升惊得两瞥胡子颤颤,最后胡子都外八僵直了,只差眼球转不过来晕了过去。
      “你,你是要造反?”姜升哆嗦看着昼起。
      昼起道,“不,只是修路。”他指着舆图,手指跨过重重山头,直指山外坦途道,“修一条,五景县直通府城的官道。”
      舆图上,西南角的五景县和东北角的府城伊州,中间山峦重重,经历十几座城池,要修这样的路,这简直难于上天。
      就是动用数万民工,各个县齐心财力物力一起修路,不说这事情切不切实,就说这工程没个四五十年,这路能成?
      就说五景县的县志记载,原本五景县和江流县中间隔着峡谷,是瓶口形,只得打鱼小船穿梭而过,稍微大一点的客船,都夹在其中行不通。那时候五景县去江流县只得绕旱路山道,人力脚程得十天。期间还有各路山匪横行,寻常人几乎一辈子没出县城过。
      后来,前朝一位叫钱扶民的县令来后,集一县之力,将五景县和江流县那峡谷屏障口打开,坐船只要半天。
      可这半天,是用了五景县全县百姓的心血,用了三十年一个铁锤一个小船凿开的。
      那时候当官不像本朝四年任期制,一般到地方任职,除非升迁或者贬着,不会再调动。
      火药还没流传开来,钱扶民就自己想着用炮仗研制火药,没成功,反而把自己眼睛炸瞎了一只。被五景县百姓亲切的称为“独眼青天老爷”。
      姜升说着,语气逐渐凝重带着钦佩,而一旁的师爷早已哽咽。虽然师爷自认自己不是个东西,但是,一想到他们五景县这样穷破的小地方,曾经也有一个父母官为他们呕心沥血四处奔波,最后死了连棺材钱都没有,还是百姓集资送葬。
      总有人看得见他们的穷苦,总有人没放弃他们。
      所以当昼起叫师爷收集舆图时,师爷一点疑惑猜测都没有,就是去埋头干。
      姜升说完迟迟没再有动静,一呼吸,发觉嗓子有些痛,原来是一直压着哽咽。他正准备喝茶润润嗓子,哪知道茶杯早已经被师爷喝空。好在师爷还算有良心,又给他添了杯。
      着实,姜升也没什么脾气了,好像受到了作古百年的前辈熏陶,人心也变软了。这下算是知道什么叫先生千古了。人死了,那精神还能教化人。
      “昼贤弟,你现在知道修路多么困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