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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有清冷娇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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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她微凉的手拢着自己的手,指尖轻轻地摩挲着她的手背,被她这般紧紧攥着,周茵感到莫名的安心。
      “李嫂好……”
      周茵惊异于林北一给予自己的安心,随即又坦然起来,跟着喊道,眼里闪过笑意。
      李嫂满脸笑意,“小一,周队长你们来了?”
      “李嫂,叫我小茵吧。”
      “哦,好,那你们先聊,我去给小辰准备营养液。”
      李嫂说罢便笑着走了出去,病房内只留下周茵和林北一。
      “谢谢你……”林北一看着身侧的周茵,眼神温柔地说道。
      周茵莫名地看着林北一,满脸疑惑。
      “谢什么?”
      “所有……”林北一声音里满是感激。
      周茵转身将林北一拢在怀里,柔声道:“以后永远都不要对我说谢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是吗?毕竟,你是我的……老婆!”
      感受着扑在自己颈侧湿热的气息,林北一面色浮现一抹绯红,低声道:“好……”
      周茵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林北一揽着她的肩站在一旁,斑驳的阳光透过玻璃洒下碎影。
      看着病床上与林北一很是相像的林北辰,周茵突然神情严肃认真的说道:“哥……我是周茵,现任职刑警支队长,家庭条件还可以,完全能养活得起林北一。”
      林北一搭在周茵肩上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泛白,她没料到周茵突然说这些,难得的透着严肃认真。
      周茵轻轻拍了拍林北一收紧的指节,抬眸对她笑了笑,示意她安心,继续说道:“哥,我想说的是能不能将林北一交给我照顾?我一定不会再让她一个人了,这些年她一个人太苦了,我想替她分担,可以吗?”
      她像是真的在等待林北辰的回复一样,紧紧地注视着林北辰,希冀他能给出一点反应。
      林北一眼角逐渐湿润,她将周茵揽过来拢在怀里,感受着怀中的温热,低声道:“阿茵,可以了。”
      两人没注意到的是林北辰十几年未动过的手指突然细微的动了动。
      晚上周茵怀抱着林北一,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肌肤,低下头轻吻着她的发顶,无限爱怜。
      看着她瘫软在自己怀里,周茵俯下身轻啄着她的唇角,“疼吗?”
      她心疼地问道,林北一眼神迷离,眼底还有未散的意乱情迷,眼睫微微颤抖着,脸上还有一丝绯红,她轻轻的摇摇头,往周茵怀里靠了靠。
      周茵拢着林北一的手臂紧了紧,将林北一紧紧箍在怀里,像是要将她纤细的身影嵌进自己身体一样。
      “北一,和我说说你的家人好吗?”
      周茵声音温柔沙哑,但却明显感觉到怀中身体的瑟缩与颤抖。
      第78章 自救
      林北一眼底的意乱情迷瞬间被痛苦席卷,现在想来,周茵也只是从已知信息中剥离出自己的家世,自己却从未亲自提起过。
      感受到周茵紧紧抱着自己的手臂,以及趴在自己肩窝处喷洒出的湿热气息,林北一在她脸上蹭了蹭,无比安心。
      似乎这么多年埋藏于心底无法启齿,不敢揭开的那些黑暗也有了面对的勇气。
      “阿呆……关灯……”周茵怀抱着林北一,看着她眼角蕴积的悲痛,无力,此时的她看起来无比脆弱,周茵突然出声道。
      “好的,主人……”
      暖黄的灯光瞬间熄灭,屋内瞬间被黑暗笼罩着。
      隐在黑暗中,林北一眼里翻涌的情绪似乎也吞没在黑暗中,这让得林北一微微抬眸看着昏暗中周茵棱角分明的下颌线,被她的细腻与暖意所包裹,那无力与脆弱也被周茵保护在黑暗之中。
      姣姣月光透过纱帘洒下斑驳的月光,两道身影交叠在一起,似乎随着昏暗上下沉浮。
      “我妈妈在我两岁的时候就去世了,他们说是我害死的。”
      林北一低沉的清冷声音在黑暗中飘渺而出,像是在机械的复述一般,但声音里却夹杂着自嘲一般。
      周茵眼底的心疼隐在昏暗中,她拢着林北一的手越发的用力,在她颈侧轻轻落下温柔的一吻。
      林北一伸出手摩挲着她的脸颊,以示安心。
      “她当时是跳楼自杀的,我记不清了,只是后来听他(父亲)说过,说是正面朝下,带着决绝。”
      周茵注意到林北一提到她父亲时少有的厌恶,林北一向来克制理性,很少能看见她真正喜欢一个东西或者憎恶什么,唯独这次她明确感觉到了她的厌恶。
      林北一对那场葬礼的记忆,像被水泡过的旧照片,模糊里透着化不开的湿冷。
      雨是从出门时就开始下的,不是淅淅沥沥的那种,是倾盆而下的瓢泼,砸在黑伞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天空在低低地哭。
      她被哥哥林北辰紧紧攥着手,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可她没敢吭声——哥哥的手在抖,掌心全是冷汗,顺着指缝蹭到她手背上,凉得像冰。
      周围的一切都浸在昏黄里。灵车驶过的路面积着水,倒映着灰蒙蒙的天和路边歪歪扭扭的树影,像一幅被打翻的墨汁画。
      来的人不多,大多是些面生的亲戚,脸上都挂着一样的沉郁,说话声压得极低,混着雨声嗡嗡作响,像一群被淋湿的蚊子在耳边飞。
      她那时才两岁多,穿着不合身的黑裙子,领口磨得脖子发痒。被哥哥牵着走到墓前时,脚下的泥地软乎乎的,差点让她摔一跤。
      然后她就看见了爸爸。那个平日里总爱皱着眉的男人,此刻像块被抽走了骨头的布,趴在冰凉的墓碑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动。
      他没有哭出声,可那股子憋在喉咙里的哽咽,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里发紧,像有只手攥着她的小小心脏,闷得喘不过气。
      雨水顺着爸爸的头发往下淌,混着不知是泪还是水的东西,在墓碑前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墓碑上的照片是妈妈的,林北一踮起脚看了一眼,只记得那是个笑得很轻的女人,眼睛弯成了月牙,可照片被雨水打湿,边缘已经有些模糊了。
      哥哥忽然蹲下来,用袖子擦了擦她脸上的雨水,哑着嗓子说:“北一,跟妈妈说再见。”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雨太大了,大到她分不清脸上的是雨还是别的什么,只觉得整个世界都被裹在一片冰凉的昏沉里,而妈妈,就这么被埋在了这片湿冷的泥土下,再也不会笑着叫她的名字了。
      直到很多年后,她依然能清晰记起那天的雨——凉的,重的,带着一股化不开的、让人喘不过气的沉闷,像一场永远不会停的噩梦。
      从那天起,家里的光像是被谁用黑布彻底蒙住了。再没了妈妈的温声细语,爸爸的慈眉善目。
      窗棂上积着厚厚的灰,阳光费力地挤进来,也只剩几缕惨淡的白,落在褪色的沙发套上,更显得屋子死气沉沉。
      空气里总飘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混着后来越来越浓的酒精气,像一张湿冷的网,把整个家都罩得密不透风。
      爸爸脸上的皱眉变成了永恒的褶皱,只是那褶皱里不再藏着往日的沉默,而是燃着随时会炸开的火。他开始频繁地往家里搬酒瓶,空瓶子在墙角堆得越来越高,像一座摇摇欲坠的塔。酒气熏得人头晕,可更让人发怵的是他酒后的眼睛——通红,浑浊,像淬了毒的刀子,扫过哪里,哪里就结一层冰。
      第一次动手是在一个傍晚。林北一垫着她孩童的脚在擦拭桌子时,不小心打翻了他放在桌角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地上晕开,她还没来得及说对不起,脸上就挨了火辣辣的一巴掌。
      她被打得摔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只看见爸爸涨红的脸在眼前晃,嘴里骂着些她听不懂的浑话,唾沫星子溅在她脸上。
      哥哥林北辰扑过来挡在她身前,后背结结实实地挨了几脚,却死死咬着牙不吭声,只把她往身后推。
      那天晚上,兄妹俩缩在衣柜里,哥哥的后背青一块紫一块,却还攥着她的手,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别怕,有哥在。”
      可这样的“别怕”太单薄了。往后的日子里,打骂成了家常便饭。
      他会因为菜咸了摔盘子,因为林北一写作业慢了揪她的头发,因为林北辰没及时给他递酒瓶子就一脚踹过去。
      家里的东西换了一批又一批,碗碟的碎片总在墙角藏着,林北一的胳膊上、腿上,旧伤叠着新伤,青的紫的像开败的花。
      她学会了在爸爸脚步声靠近时立刻屏住呼吸,学会了在他摔东西时迅速躲到桌子底下,学会了把眼泪憋回去——哭出声只会招来更重的打。
      哥哥比她大几岁,总是想办法护着她,可他自己身上的伤从来没好过,有时候半夜里,林北一能听见他在隔壁房间压抑的咳嗽声,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六年,两千多个日夜,日子像在泥沼里爬行。阳光成了奢侈品,笑声更是绝响。林北一常常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从亮到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