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我想回去找你,可找你就意味着危险,意味着又要面对那座雪山,想去看你的心,没法让我可以毫无顾忌的无视风险,”
“对不起啊,狼狼,人就是这样的,比不得你们动物的感情那么纯粹,人的感情,有时候就是会权衡利弊。”
白发女人抬头,瞄了人一眼。
季映然说了一长串,但她就听进去了四个字。
权衡利弊,这是个成语。
什么意思,这个两脚兽是在炫耀她会成语吗,真能嘚瑟。
谁还不会成语了,本狼也会好吗,谁还不是个文化狼了,切……
季映然摸了摸她的脑袋:“我虽然没能鼓起勇气去看你,但是你能来看我,我很开心。”
白发女人:“开心可以用兴高采烈、喜笑颜开、心花路放、手舞足蹈、乐不可支……”
季映然:“啊?”
怎么还突然背起成语来了?
背完一长串的成语,白发女人下巴一抬,一股子嘚瑟劲又上来了。
本狼会的成语很多,这些还只是本狼学会的成语的冰山一角。
等一下,冰山一角,也是个成语。
哈哈哈,好厉害,本狼真厉害,两脚兽肯定惊到了吧。
季映然确实惊到了,惊的完全不知道她在干嘛。
算了,不管她在干嘛,还是继续摸她脑袋吧,安抚安抚。
白发女人没阻止季映然摸她脑袋,可能是刚刚的道歉,起到了作用,狼的态度明显软化了,没那么“攻击性”十足了。
也许那些关于失约的解释,在狼那里并不合格,但总归也带了两分坦诚,多少也能消解一点她的怒气。
“狼狼,能原谅我吗?”季映然期待地看着她。
白发女人迎上她的目光,2秒后,她说:“谁是狼?”
季映然:“……”
得,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还是死活不承认。
“你不让我喊你狼,那我该喊你什么,你又不告诉我你的名字。”季映然面露无奈。
“你是在搭讪吗,真老套。”白发女人上下扫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不屑。
季映然:“?”
这都什么和什么,怎么又扯到搭讪上去了,自己不是在问她的名字吗,难不成问名字等于搭讪?
好吧,还真有这个可能,这狼的脑回路向来清奇,一会能说出“善良需要锋芒”的大道理,一会又和个“憨憨”没什么区别。
白发女人:“你求求我,我可以考虑告诉你。”
季映然扶额,又来了。
白发女人不满:“怎么还不开始求,快点的,求我。”
季映然:“……”
季映然没办法,只能配合她玩这个幼稚的游戏,在求了七八回后,狼总算是满意了,玩够了。
“我的名字,那可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你虽然不合格,但看在你这么央求的可怜样子上,我勉强也可以告诉你,我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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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我叫……
作者:明天见……
季:我感觉你会被揍……
第49章 沐辞
沐辞: 049 沐辞“沐辞。”……
049沐辞
“沐辞。”
报完名字,狼满眼骄傲,下巴都跟着抬高两分,仿佛她的名字很是不得了。
骄傲的同时,又面露期待。
快夸本狼的名字好听,快夸快夸,赶紧夸,怎么还没有夸,这个两脚兽慢吞吞的。
快点的!夸狼!
狼在心里疯狂催促,但实际上也就过去了一两秒钟而已。
终于,在狼的期待眼神下,季映然嘴唇张合。
“mu,ci,哪个mu?哪个ci?”
沐辞神情一顿,怎么不是夸奖,顿时不满起来,语气凶巴巴,吼道:“沐辞就是沐辞,是本狼的名字!”
季映然后退一点,揉了揉耳朵:“说话就好好说话,别总突然吼。”
沐辞眼睛一瞪:“我就吼,啊!啊啊啊!”
她还啊起来了,无厘头的很,季映然哭笑不得。
倒也没打扰她,等她“啊啊”叫够了,这才重新开口。
“你还没告诉我是哪个mu,哪个ci呢,这样吧,”季映然伸手,将掌心摊开在她面前:“写我手上,写给我看。”
沐辞看了看伸过来的手,她的手指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圆润,在面包店暖黄的灯光映衬下,透着淡淡的粉。
是沐辞见过的,最好看的手。
不,不不不,才不是,她的手很丑,丑死了,丑八怪,不合格。
季映然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会写字吗?”
沐辞一怔,忽地:“啊!”
无缘无故又是一声叫,把季映然吓一跳。
这头狼真的是……迟早得让她吓出心脏病来。
“你瞧不起谁呢,我怎么可能不会写字,我写的字可漂亮了!”
“我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我就是问问你会不会写。”
“你有,你就有。”
“好好好,我有。”
“你还真有?!”
季映然噎住:“你又开始了,你又故意找我茬。”
沐辞瘪瘪嘴,扯过人摊在面前的手,在她掌心处,一笔一划写下“沐”字。
划过掌心的手指,很暖也很痒。
季映然收敛思绪,凑近,观看着她手指的笔画,分辨着她写的字。
靠的太近,沐辞书写的动作滞住,目光落在咫尺之距人的脸上。
季映然睫毛如羽翼,轻轻颤动,抬眸看来时,眉眼里皆带着温和笑意。
声音也柔柔的,似是能融化出水来,她说:“怎么不写了,沐我知道了,ci是哪一个。”
沐辞没有回答,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她张合的唇上。
连唇线似乎都是温和的弧度,没有半分锋利感,让人莫名的如沐春风。
季映然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干什么呢,一直发愣,到底哪个ci。”
沐辞回神,一把甩开她的手,毫无缘由就是一凶:“你靠那么近想干什么,居心不良。”
季映然习以为常,轻叹一口气,这头狼还是不会说话的时候比较可爱,至于现在……可以总结为时常发疯。
算了算了,发疯就发疯吧,一头狼又能和她讲什么道理。
季映然:“沐这个姓,挺少见的,日出雾露馀,青松如膏沐,是个很美的姓氏呢。”1
沐辞狐疑看她,这个两脚兽,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什么日出,什么青松,这是一首诗吗?
呵呵,这个人在装什么,彰显自己很有文化吗,谁还不是个文化狼了!
她取这个名字还得追溯到好几百年前,那时它初入人类社会,当然得有个名字傍身,虽然后来她也没来过这边几次,大多时候都是待在雪山上,还是雪山更舒服。
取名字时,那也是相当有考究的,她喜欢晒太阳,沐浴阳光,姓取了个沐,感觉辞这个词,一听就很高冷。
一组合,就叫沐辞。
高冷的晒太阳。
对于取名字的过程,狼一度非常洋洋自得,深觉自己的名字,很考究,很文化,很高冷。
但现在,她又觉得,如果告诉人类名字的真实含义,人说不定得笑话狼……
沐辞说:“你刚刚念的那个诗,你再念一遍。”
季映然有点不明所以,但还是配合:“日出雾露馀,青松如膏沐。”
沐辞认真听,认真记,点头,一本正经:“没错,我的沐,就是从这诗里面取的,我会背很多诗,我的名字可有考究了。”
季映然低声笑了。
“你笑什么,你不相信?”
“信,我信,你最有文化了,是这世界上最有文化的狼。”
沐辞得意一笑:“那是当然。”
得意两秒,又在心里琢磨,刚刚那句诗怎么念来着,忘了,没记住。
该死的两脚兽,平白无故给狼增加工作量,实在是太不合格了!
季映然自然猜不到她心里的想法,先一步站起来:“好了,别坐地上了,继续吃面包去吧。”
面包!
沐辞“蹭”一下窜了起来,转念又觉得不能太过积极,不符合她的高冷人设,故而动作又停了一下。
停了好几秒,人设维持到位后,马不停蹄地奔向她的面包。
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左边一口,右边一口。
忽而,沐辞眼睛一亮,这个好吃,给那个愚蠢的两脚兽留一口吧。
面包四周全部咬掉,咬的七零八落,留下最中心的位置,丢给人。
季映然:“……”
季映然趁其不备,偷偷扔掉。
“一直吃面包,会不会有点腻?”
“腻。”
沐辞嘴上这么回答,往嘴里塞面包的动作可不停,严重怀疑她回答人问题时,根本就没听问题具体是什么意思。
“先别吃了,留点肚子,我带你去吃点别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