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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命!虫皇雌君要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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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弗雷德吐了吐舌头, 没再说话。
      西奥看着依旧冷静的奥古斯特, 突然意识到为什么雌虫总是没什么表情。或许不是因为喜怒不形于色, 而是没有表情, 就不容易暴露。
      “抱歉。”西奥再次说。
      那这场奥古斯特急疯了的寻找, 用了多久呢?
      西奥在看到星舰的那一刻就已经按停了计时键。上面的时间是一小时零八分二十七秒。
      同样的情况, 如果发生在遇袭的那天,西奥早就挂了。
      所以,只剩下一种可能。
      那是一场为他设的局, 为他演的戏。
      在他被捆绑、威胁,差点被一枪射杀的时候, 奥古斯特应该正在附近的某个地方,透过摄像头观看着现场的情况。
      所以才能来得那么快。
      那时候你在想什么呢?西奥看向旁边的奥古斯特, 是真的想杀了我吗?
      奥古斯特注意到了西奥的目光, 回看过来, “怎么了?”
      “没什么,我在想……”西奥垂下视线,露出一个浅浅的苦涩的笑, “我在想,你肚子里的虫蛋, 还要多久才出生。”
      “之前不是说过了吗,至少六个月。”
      至少六个月。曾经他以为, 他还要度过六个月的美妙时光。现在看来,这六个月,或许是他的保命符。
      是生命安全的倒计时。
      “那之后呢?还打算再怀一个吗?”
      “应该不会了。”
      那到时候,他是不是就没用了?
      这边正说着,弗雷德突然插入,“求求你们,能不能找个房间聊这种事,我还在呢?”
      “我真的不是很想听到你们讨论怀蛋的讨论。”
      奥古斯特难得笑了一下,“走吧,时间已经很晚了。”
      但在奥古斯特伸过手来的时候,西奥下意识躲了一下。
      又在对方带着些询问的目光看过来时,赶紧解释道:“衣服脏了。别连累你。”
      西奥发现,自己实在是个不合格的演员。他的芥蒂和隔阂,总会毫不掩饰地体现在肢体动作和神情上。
      跟他相比,奥古斯特大概算得上是奥斯卡级别的演技了吧。
      因为这一番折腾,晚饭也草草结束了。
      按理说,他们接下来的活动就是治疗室以及信息素。这是他们的固定日常,也曾经是西奥最喜欢的夜间活动。现在……
      “抱歉,我今天……不想去治疗室了。”西奥尝试着谈判,“可以吗?”
      “好。你今天应该也累了。”
      奥古斯特对此答应得很痛快,但是西奥又继续说:“信息素,我今天也不太想……”
      这次奥古斯特的态度就变得犹豫了些,“需要我用嘴吗?”
      “不,不是用哪里的问题。我只是……不想做。”
      奥古斯特继续提出解决方案,“存货不太够了。你可不可以,把信息素装进试管里呢?”
      当那个塑料漏斗和玻璃试管出现在西奥面前的时候,他头一次如此强烈地感受到被物化,仿佛自己只是某种商品,信息素明码标记,公平交易。
      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要直接跟奥古斯特对峙了。
      “宿主,宿主不要冲动啊……”系统战战兢兢劝阻道。
      “你还好吗?”大概是表情不太好,奥古斯特注意到了这点。
      “我没事。可能冷风吹太久,有点不舒服。暖和一下、适应一下就好了。”
      试管和漏斗放在床头,但是奥古斯特并没有离开,在西奥解开衣服的时候,还试图要帮忙。
      这次,没有衣服脏这个借口了。奥古斯特的手,带着温度、和力道,落在了西奥的腿上。
      他没有躲开,已经拼尽全力了。
      “那个……”但在虫皇试图帮他拉下拉链的时候,西奥还是果断阻止了,“我今天状态不太好。能让我……自己来吗?”
      奥古斯特抬头看了西奥几秒钟,最终还是答应了,“好。”
      “那我先去楼下待一会儿。”
      临走之前,奥古斯特又问:“对了,你上午说,有事情要跟我说?”
      “哦对,那个。”被提醒了,西奥才想起来,“你昨晚好像做梦了。”
      “梦里,喊了弗雷德的名字。”随口编的理由,反正不会被识破。
      “是吗?”
      卧室门被轻轻带上。奥古斯特在门外停留了一会儿,但还是选择走开了。
      西奥的状态明显不太对,但又一时找不到原因。或许可以问一下研究院那边,调一下监控,看看他今天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至于现在,既然西奥没精力,那奥古斯特决定自己去治疗室满足一下自己。
      他真的,喊了阿弗的名字吗?完全不记得了。
      他倒是隐约记得做了个梦,但那个梦,多少有些难以启齿。
      但就在他驾轻就熟地进入治疗室,打开柜子到熟悉的位置找枪的时候,才发现那里已经空了。
      与此同时,冰冷的枪口抵上他的后颈。
      “砰!”
      奥古斯特僵住了一瞬,然后直起身,缓慢转过去,仿佛那柄对准他的枪口并不存在,然后终于,不怎么理直气壮地面对着方才用嘴开枪的弗雷德。
      “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门用的是基因锁。我猜只有你和雄父能通过。结果你猜怎么着?我有你俩各自一半的基因。”弗雷德解释道,“我本来就能进来。”
      然后弗雷德看了一眼房间内的陈设,“雌父,我觉得你欠我一个解释。”
      “这里的有些东西,”弗雷德的目光扫过一排排鞭子、皮拍、麻绳、蜡烛和支架,“还可以用情趣爱好来解释。虽然我完全不想知道。”
      “但有些……”弗雷德掂了掂手里的枪,“是不是有点太危险了?”
      “雄父认为您那天晚上的缺席,是不负责任的表现。但我知道,如果你没有来,那只能说明你不能来。”弗雷德咬了咬牙,“而且我也是莫德神兵,我知道有些案例,他们会为了缓解心理情况而进行自我伤害。”
      “小弗……”
      奥古斯特试图打断,但是失败了,“所以如果您如实告知,我完全能理解。但是你完全不说,这是不是说明……”
      “情况已经不受控了?”
      弗雷德紧紧盯着奥古斯特的神情,想要从中得到自己的答案。但依旧什么都没有。像是一片平静无风的大海,看不到丝毫波澜。
      “我不想让你担心……”
      “我已经在担心了!”弗雷德有点急了,“我不止是看到了这些,武器,还有刑具一样的东西。我用紫光灯检查过这里,你猜我看到了多少血迹?!几乎遍布整个房间,甚至天花板上都有,你让我怎么想?!”
      “如果你不是拥有顶尖的精神力,如果你不是莫德神兵,是不是早就死了几十上百次了?!”
      “雄父知道吗?现在失忆状态下的雄父知道吗?!没有了预知能力,他还能每次及时给你托底吗?是不是有一天,你稍微不小心,我就要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你了?!!”
      “你让我怎么想?我怎么可能不担心,怎么可能不害怕?!”
      “小弗,我不会有事的……”奥古斯特握住弗雷德的手,试图让虫崽冷静下来,但立刻被狠狠甩开!
      “你说不会有事,就不会有事吗?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哥哥在出事之前,也跟我说过同样的话……”
      “他说他有点头疼,但是不会有事的,让我好好玩,不要操心他。然后那天在教堂,我正在看着那座几十米高的虫神雕像,然后突然……”弗雷德把枪抵在了自己脑袋上,然后迅速被奥古斯特夺下。
      虫皇用力钳住他的手腕,然后直接把虫崽压到了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弗雷德眼中含泪,看向压制住自己的雌父,“突然,我的脑子就好痛,好痛……”
      “你知道,双胞胎之间是有共感的。那你知道,哥哥临死之前,有多疼吗……”
      奥古斯特不知道。
      “枪里没有子弹,没有子弹……”弗雷德突然梗了一下,然后像是终于再也承受不住,猛地放声大哭起来,“呜——”
      面对突然失声痛哭的弗雷德,奥古斯特先是缓慢松开对他的钳制,把枪扔在一旁,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哭到抽噎的虫崽小心揽进了怀里。像是小时候那样,轻轻拍着小弗的后背。
      好一会儿,弗雷德才终于止住了那场痛哭,在这个过程中,眼里鼻涕全抹到奥古斯特身上了,“你要知道,不光是你失去了弗雷德。”
      “雄父也失去了他的虫崽,我也失去了自己的哥哥。”
      “我们都在经历同一场伤痛。您不必孤身一虫。”
      奥古斯特抱住懂事的虫崽,“但这不一样。”
      “不一样,但类似。”弗雷德埋进雌父怀中,脑袋贴近心脏的位置,声音闷闷的,“你试试呢?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还从没见您,因为哥哥的事情落过泪。那您的悲伤,都流到哪里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