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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命!朕不可能是万人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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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
      除了太子和四皇子,其余皇子们也在殿内。
      “还行吧。”卫重花着重给国师展示了一下他完好的胳膊和腿,“上次国师说我有血光之灾,按照国师的解法,如今我倒是还好。”
      国师也跟着笑了:“那是陛下真龙庇护,才保得殿下平安。”
      卫重花一颔首:“对呀, 那是我爹,不护着我护谁。”
      虽说从心底上,卫重花把皇帝当成需要刷的boss,但这并不妨碍,他在这个时候拿话把国师堵回去。
      果然,国师听到他这样说,神情阴沉一瞬, 很快笑道:“殿下还是这样乐观,贫道真心祝愿殿下接下来也能笑得出来。”
      这句话是明晃晃的威胁了。
      卫重花唇勾起,对国师笑了一下。
      国师还要说什么, 太监的通传声响起。宗室和大臣立刻回到自己的位置站好,等皇帝过来后, 齐刷刷跪了下去。
      “起来罢。”皇帝沉声道。
      皇后在皇帝身边,而太子和四皇子跟在后面。看到这一幕,众人心中哪里有什么不明白。卫芍微只是目前在太子这个位置上,实际上皇帝更看重的是贵妃所出的四皇子。
      在高台上,老皇帝扫视一圈, 视线最终定格在皇子中排行第五的卫重花身上。
      皇帝笑道:“朕看到重儿和国师相谈甚欢, 不知在说什么?”
      “国师适才对儿臣说, 父皇乃是真龙庇佑了儿臣。儿臣无才无德,能得父皇庇护是万幸。此时想起,心中也实在欢喜。”
      卫重花催眠自己,皇帝是炖好的肘子,炖好的肘子。宗室官员这么多视线落在他身上,他力求他看向皇帝的眼神,没有一丝破绽,不让任何人瞧出端倪。
      卫重花说完,贵妃笑着附和两句,宴会开始了。
      在皇帝过来前,只有极少的官员过来和卫重花交谈,更多是在观察风向。但皇帝坐下来,第一句话是关照卫重花,因此许多官员过来交谈。
      玉元笑吟吟的,用卫重花酒力不佳全都挡了。
      宴会热闹非凡,本朝的轻歌曼舞之后,是异邦的舞蹈。舞女踩着鼓点,脚腕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之后安排幻术师的表演,再之后,到了献礼的环节。
      卫重花前边是四皇子,四皇子准备的是火器所最新研制出的东西,皇帝十分满意。至于卫芍微,送的是一块上好的砚台。
      皇帝见的好东西太多了,卫芍微送他的这个,珍贵是珍贵了,远不如四皇子的得皇帝的青睐。皇帝只笑着说了一句话,便没再给卫芍微一个眼神。卫芍微对这个结果,显然并不意外。
      四皇子准备的珠玉在前,卫重花无论准备什么,都是稍显逊色的。
      皇帝显然考虑到了这一点,笑道:“重儿的寿礼是什么?莫要跟你四哥比,他已入朝历练了。”
      “一副画和一副字。”卫重花道。
      有大臣道:“想来必出自名家之手,五殿下快拿出来让臣等一饱眼福。”
      卫重花递给玉元一个眼神,玉元把准备好的呈上去。皇帝身边的掌印太监接过来,打开后展示给众人。
      宗室和官员们看到,一时却没出口称赞。因为这幅画和字落款的名字极为陌生,并非能说出口的名家。
      送一个无名之辈的东西,在宗室官员们看来,实在是拿不出手。不过……皇帝未必不喜欢。
      位于最高处的皇帝,自然将这一幕看到眼中。等太监把卫重花送的字画捧上来,皇帝了然下方的人为什么是这样的反应。
      画和字都是好的。
      那画上画的是太平盛世,火树银花,城楼最中央的是少年皇帝。画的是皇帝少年时,登临城楼看百姓过除夕时的景象。大概是因为城楼太高了,并未画上少年皇帝的脸。
      那字写得极好,铁画银钩;内容也好,是一篇策论。
      皇帝看完,没有评价如何,而是问:“为何将这两样送给朕当寿礼?”
      皇帝苍老褶皱的眼皮垂下,纵使眼瞳浑浊,他的目光依然犀利。好似穿透卫重花的身体,径直看到他的魂魄。
      卫重花道:“因为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应该是父皇的。”
      “儿臣出宫搜罗给父皇的寿礼,碰巧遇到了这个人。他的字、画都是极好的,儿臣问了白马书院的院长等人,京中名家对他赞不绝口。儿臣想他是有才华的,所以将他的字画作为寿礼呈给父皇。”
      四皇子轻嗤一声:“五弟,你不会是被人给蒙骗了吧?科举降至,那些才情一般的举子们,怕是早在找寻门路留在京中,或是想在考场上动些歪脑筋。若是真有才情,为何非要五弟举荐?”
      卫重花:“四哥所想,正是我所担忧的。因此我与他约定,他必须要参加今年科举,还必须是状元,哪怕是榜眼,都不能入朝为官。”
      “他答应了。”
      闻言,三皇子笑了下,似是感慨:“此子倒是狂妄。”
      引荐个人什么的,在寿礼中并不突出。比如说贵妃,寻来一名道士。
      皇帝夸赞两句,又说到时候倒要看看这个狂妄之人的文章,便过去了。
      卫重花坐下来,跪坐在他身边的玉元递来一杯茶水。
      眼前的局面和他们所想的一样,卫重花的目的,就是让皇帝看到祁玉颜的字画,亲口说出要祁玉颜参加科举的话,这样就算是过了明路,那么丞相也不能出手阻拦。刚才皇帝主动说出要看祁玉颜的文章,要是皇帝不说这句话,卫重花也会引导着,或他自己说出来。
      至于国师的寿礼,则是放在了最后。
      整座大殿寂静下来,所有的注视都集中在国师那里。
      之前卫重花对皇帝不了解,如今相处多了,他发觉皇帝看向国师时,笑容都真切了许多。
      只是看到这笑容,卫重花的心头一紧。
      皇帝对国师寿礼的看重和喜欢,对一会儿他要做的事来说,并非是好事。
      国师说了给皇帝祝寿的话,随后拿出一个木盒,再打开。木盒内是一颗圆润的丹药,老皇帝的神情更愉悦了。
      待国师说出丹药的功效,自然不乏赞叹的声音。
      卫重花深吸一口气,突然站起身:“等等!”
      得到国师丹药的皇帝,显然心情愉悦,哪怕卫重花突然打断,也没有恼怒,反而慈爱笑道:“重儿,何事?”
      卫重花一咬牙:“丹药不能吃!因为国师是个骗子,自始至终都是他骗了父皇!”
      说到后面,卫重花直接跪下去。
      这是他们商量好的。首先在宴会上,让祁玉颜参加科举这件事过明路,再之后,他们要扳倒国师。
      卫重花这句话喊出来,相当于撕破了殿内的祥和。
      皇帝收回拿丹药的手,之前对卫重花的慈爱,一丁点都不剩了,只有冰冷的审视。他垂下眼,注视跪在下方的卫重花,忽然一顿。
      卫重花此时很害怕,然而却倔强抬起头,看起来快哭了的样子,情绪也极度复杂。但无论情绪多么复杂,他都执着地看向皇帝。
      皇帝冰冷的神情稍缓,道:“不能仗着朕宠爱你,信口雌黄。”
      卫重花其实没有皇帝所想的,那样复杂的情绪。阎庭声他们告诉他的很简单,只要一直看着皇帝,然后快哭了的样子就行。卫重花就是这样做的。
      卫重花当即否认,并且把这些天搜集的证据拿出来:“儿臣遇到了一个人,可以证明所言非虚。他在宫外等候,请父皇准许他入宫。”
      国师想到了什么,表情一瞬狰狞,很快道:“陛下,贫道有话说。”
      待皇帝点头后,国师问道:“贫道清者自清,只是斗胆问殿下一句。若是殿下的人,无法证明贫道是个骗子,殿下要如何?”
      “贫道无论如何,都是陛下钦点的国师,殿下任意污蔑,岂不是对陛下不敬?”
      国师在说这句话时,狰狞早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泰然自若。
      在卫重花看来,国师一定也知道自己骗人,心知肚明。可他依然自如说出这番话来,好似卫重花才是那个骗人的人。
      同时,但凡卫重花没有要扳倒他的决心,或是对自己那道的人证、物证怀疑,都要掂量一下。
      他在此刻提出来,皇帝已然不悦。纵然不会厌弃他,卫重花也需要花费极大的力气才能再次得到皇帝宠爱。
      卫重花原本对他自己要做的事,原本是非常紧张的。
      他每一步都按照阎庭声他们告诉他的,没有一点错处。他人是跪在地面上的,可另外一个自我抽离出来,审视他自己的一切,从动作行为到说话的语气。他面对的不止是国师,还有贵妃和皇帝,只要有一点破绽,他相信他不会死,但拖累的却是阎庭声他们。
      可看到理直气壮的国师,卫重花却生出一种愤怒。
      这种愤怒是长时间累积下来的。
      在他看到柳酥闲身上的绷带,溃烂的皮肤,听到柳酥闲笑着说出往事;在他看到山药昏迷,听到解朝凛的描述;以及后来查到的那些,国师府的地牢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他知道这一切的源头是皇帝,国师是皇帝的爪牙,他竟然会生出要把皇帝爪牙斩断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