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炮灰攻也会被强取豪夺吗

  • 阅读设置
    第165章
      与周围贵族雌虫们或华丽繁复、或精致考究的礼服不同,他的礼服设计线条要更为简洁利落,没有太多的装饰,却自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墨色的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那对标志性的、锐利如鹰隼的金色瞳孔。
      莫菲尔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但他毫不在意,甚至微微抬起了下巴,流露出一股浑然天成的骄傲。
      他侧头看向身边的伽利厄,正想低声说些什么,却见伽利厄的视线正牢牢锁定在舞池中央。
      宫廷乐师们奏响了第一支舞的旋律,悠扬典雅。
      伽利厄转过头,暗金色的眼眸在璀璨的水晶灯下熠熠生辉。
      他对着莫菲尔微微欠身,伸手停留在雄虫面前。
      “莫菲尔阁下,”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音乐,传入莫菲尔的耳中,“愿意赏光吗?”
      莫菲尔将自己戴着白色丝质手套的手,轻轻放在了伽利厄的掌心:
      “我愿意。”
      伽利厄的手臂绅士地环住他的腰肢,另一只手与他相握。音乐缓缓流淌,周围的宾客们也陆续携伴进入舞池。
      “提前说明,”伽利厄却垂下眼眸,像是承认什么重大缺陷般的,语气带着点挫败,“我没和任何雄虫跳过舞,如果我踩到你的鞋子,或者动作不对……”
      后面的话语,被一个柔软温暖的触感堵了回去。
      他仰头,毫不犹豫地吻上了伽利厄的唇。
      一个在众目睽睽之下,大胆而直接的吻。
      虽然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触即分,却足以令周围的虫子侧目。
      他退开少许,碧绿的眼眸如同春水,映着伽利厄英俊无比的面孔。
      “没关系,”他轻轻回握了一下伽利厄的手,“我不会怪你。”
      “跟着我,一起跳舞吧。”
      音乐在继续。
      伽利厄无声地吸了一口气,那丝罕见的紧张奇异地消散了大半,收敛起周身过于外放的锋芒,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怀中雄虫的身上,集中在那双引导着他的碧绿眼眸里。
      他仰头看着伽利厄,看着紧绷的下颌线逐渐放松,暗金色的眼眸中重新凝聚起熟悉的自信光芒,而那光芒此刻只为他闪耀。
      他心中充满了某种柔软的、饱胀的情感。
      他想,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不会跳舞又怎样?踩到鞋子又怎样?
      以后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他可以慢慢地、耐心地教伽利厄。
      不是在众目睽睽的舞池,而是在他们自己的家里,或许是在洒满日光的玻璃花房,或许是在只有星辉窥视的露台,放着舒缓的音乐,他可以一遍遍地带着伽利厄练习。
      这支舞,只是一个开始。
      而他……根本想象不到结束的终点。
      ————————!!————————
      正文完结啦[粉心]
      番外准备中,让我想想要写什么番外[垂耳兔头]
      第106章 沈策之视角
      距离艾初的离开,已经过了五个小时。
      高大的beta站在他的面前,声音平稳:“艾先生已经安全抵达,沈总。”
      靠在沙发上的alpha没有抬眼,只是略微颔首,修长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点了一下,神色毫无异样。
      这一瞬间,沈策之才拥有了实感。
      ——艾初已经远在千里之外,隔着无法即时跨越的物理距离。
      他抬起眼眸,注视着面前的beta走出去,关上房门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原来,他真的把人送走了。
      为什么?
      思绪忽然错空一瞬。
      因为他想亲吻艾初的冲动,因为他未经思考脱口而出的话语,因为他无法抑制的、近乎怜惜的情感。
      因为艾初的存在,艾初对他产生的影响,正在变得不正确。
      那种不受控的注意力偏移,那种会因为对方一个笑容,或一句无关紧要的话而泛起的细微涟漪,那种超脱于利益交换和欲望满足之外的牵动。
      微小却无法自控的念头如此强烈,以至于令他感觉到失控。
      危险,不理性,超出掌控。
      于是他让艾初滚。
      他讨厌艾初吗?
      沈策之的唇角轻轻扯动,露出一个近乎嘲讽的弧度。
      当然不。
      如果他讨厌艾初,从一开始便不会让艾初出现在眼前。
      那么,他喜欢艾初吗?
      也许吧,他不抗拒承认。在他掌控之下的、有限度的喜好,并非不可存在。
      他当然也像其他alpha那样,喜欢出众的容貌,喜欢庸俗的外在。
      如果某人内在纯粹而外在平庸,他也不会生出半分兴致,因为他甚至没有一秒钟的耐心了解对方。
      但是,他喜欢艾初到什么程度?
      只是喜欢那具美丽的皮囊,还有拿捏得恰到好处、不令他厌烦的讨好?
      还是更多的?
      这个问题,让他感到了片刻的空白。
      他强迫自己将视线转向窗外。夜幕沉沉,柔黄的月光轻拂树梢,呈现出一种短暂的、看似静谧的宁和。
      不需要知道自己有多么喜欢艾初,他想。
      艾初已带着五千万离开了。
      那是一笔足够买断绝大多数纠缠的数字。
      那么,到此为止。
      他对艾初那点扰乱心绪的喜欢,价值就是五千万。
      *
      事实上,他的想法是正确的。
      一旦忙碌起来,他就无瑕关心艾初,生活迅速回归了固有高效的轨道中。
      庞大的商业帝国,不会因为他遇见的一个小插曲而停止运转。
      当他沉浸于工作的时候,时间便以惊人的速度流逝,会议、文件、谈判、决策……所思所想皆被这些事物填满。
      艾初就像投入深湖的一颗小石子,曾经激起过一圈涟漪,但湖面如今已彻底平静,仿佛那颗石子从未存在过。
      这种适应过程并不艰难,甚至可以说毫无波澜。
      没有所谓的戒断反应,没有心神不宁,没有不受控制的寻找。
      这令他感到一种微妙的满意。
      直到有一天,周遥在他批阅文件的间隙,以汇报日常行程的平常口吻问道:
      “沈总,您之前的助理职位空缺有一段时间了。是否需要为您再物色一名合适的助理?”
      周遥只是随口一提。
      他确定这位能力卓越且有分寸感的秘书,没有任何试探或者其他意思,仅仅是觉得这个职位需要有人填补。
      然而就在这句话落入耳中的瞬间,他的心里确实划过了一丝波澜。
      紧接着是更大的波澜。
      艾初。
      这个名字,连同与之相关的影像、声音、触感,全都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里,并不是模糊的轮廓,而是清晰的、带着细节的画面。
      他想起了艾初作为他助理时的点点滴滴,想起了易感期的标记,想起了那个在树篱迷宫里情难自禁的吻,甚至想起了在他让艾初滚的时候,对方还顺走了一颗草莓的小动作。
      他记得艾初唇瓣的柔软,记得属于另一个alpha的、带着诱惑意味的信息素,记得自己刹那的失控,和随之而来的、更强烈的占有欲。
      想到这里,他无意识地勾起一个极浅的笑。
      然而在意识到时隔多日,他依旧能够清晰地回想起全部画面时,他垂下眼帘。
      像一层薄冰瞬间封冻了湖面。
      这不是他以为的已经平息,也不是他定义的再无关系。
      周遥还在安静地等待他的回复,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他开口,声音是一贯的平稳冷淡:
      “不用。”
      周遥微微低头:“明白了,沈总。”
      随即她转身,准备退出办公室。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时,沈策之的声音再次响起:
      “发我一份艾初的课表,还有考试时间。”
      她的脚步顿住了,即使以她的专业素养和常年训练出的不动声色,背影也出现了细微的僵硬。
      但她的惊讶只持续了不到半秒,随即迅速调整好状态,转过身来,神色未变:
      “好的,沈总。”
      她当然能查到艾初的一切。
      以沈策之掌控的信息网络,查到一个毫无背景的在校学生的课程表和考试安排,简直易如反掌,甚至不需要动用任何非常规手段。
      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再次将沈策之与外界隔绝。
      他向后靠进椅背,目光投向窗外灰蓝色的天际线,城市的脉络和街道的轮廓在他的脚下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
      话刚出口的瞬间,他就清晰地意识到,事情再次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这种感觉与当初在他的私邸里,脱口而出让艾初搬到他的家里时,如出一辙。
      同样是情不自禁,同样是欲望超越理智的表现。
      那时,他因突如其来的情不自禁而困扰,选择斩断与艾初的关系。他担心深陷其中,害怕被这种不可控的情感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