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而另一个能改变尊上想法的就是大金乌-玄翎。
然而大金乌的脾性激进暴戾，别说是阻止尊上了，若说“寒荒北大陆”变成如今这幅模样最高兴的人，那非他莫属了。
凌虚不止一次看到大金乌穿梭在各个部落之间，执着于把所有人赶出大陆，即便是那些适应高温环境的人，也被他毫不留情扔进大兽海里，反抗者全被烧死，手段狠戾得令人胆寒。
“回你的’主城‘去吧。”玄煞忽然开口，语气虽然还是没什么起伏，但却是他对这个他亲自看着长大的孩子最后的温情。
即便凌虚身为火属性兽人，并不畏惧“寒荒北大陆”的环境，但是如今情况复杂，少尊带着族人离开，尊上又不理事，要是大金乌发现凌虚，很可能会趁机烧死这人，之前尊上还会约束着大金乌，如今是彻底放纵了。
凌虚没说话，只是深深呼出一口气，目光再次投向了宫殿的方向，眼底浮现出眷恋，那是一种混杂着对阿么的依赖、对伴侣的爱恋的复杂情绪，绵长而深沉，最终，她朝玄煞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天际骤然划过一道璀璨的金光，如同破晓的极光撕裂苍穹，紧接着，一声嘹亮的金乌啼鸣响彻天地，声音雄浑霸道，带着天空霸主的威压，让地面的岩浆都随之震颤，周遭的火元素能量更是变得狂躁起来。
玄煞脸色微变。
凌虚抬头看去，只见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鸟从云层中俯冲而下，羽翼展开足有百丈之长，周身萦绕着熊熊燃烧的烈焰，九朵颜色各异的生灵之焰悬浮在他身旁，每一朵都散发着不同的能量波动，带着强悍的气息。
大金乌脖子上、利爪上均挂着几件闪烁着光晕的饰品，那是尊上特意用天材地宝仿照现代首饰打造的多次瞬移器物，能让大金乌实现一定距离的瞬移。
凌虚望着大金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嫉妒情绪。
她与大金乌一样都是被尊上养大的，可尊上对待后者的态度，却是她从未得到过的。
即便是尊上自己的幼崽，也远不及大金乌在尊上心中的分量，唯一能与之比肩的，只有那个消失的雪豹兽人-赤华。
是因为她是雌性吗？
凌虚不止一次这样问自己，可她从未想过争夺尊上的权力，她所求的，不过是能留在尊上身边，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也好。
“凌虚！走！”玄煞瞧着凌虚还在走神，厉声吼道，随即身形如一道黑影，消失在原地。
天空中，大金乌感觉到那道他极为厌恶的气息消失了，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暴戾，他知道凌虚能短暂躲进空间缝隙中。
可那又如何。
大金乌张开嘴，喷出一股滚滚烈焰，火光冲天而起，将下方的岩石烧得熔化，足足灼烧了半个多小时，直到地面变成一片焦黑的琉璃状，他才失了耐心，朝着远处的岩浆宫殿瞬移去。
哼，藏头露尾。
-
岩浆宫殿。
随处都是由岩浆凝聚而成的士兵，她们身形高大，面容狰狞，浑身燃烧着不灭的火焰，眼神空洞，完全受玄曜的能量操控，负责巡逻和守护宫殿的安全。
“尊上，我回来了！”
大金乌瞬移到殿中，看着岩浆中的人，他立刻缩小了身形，变成一只拳头大小的金色小肥啾，飞到了玄曜的掌心里。
他身边的九朵生灵之焰察觉到玄曜的气息，顿时变得兴奋起来，争先恐后地想要冲入玄曜体内，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砰砰”几声撞在屏障上。
有的火焰晃了晃，被撞得眼冒金星，委屈地在呜咽。
“咻咻……”
“呼呼……”
玄曜睁开眼，没去看生灵之焰，而是侧眸，看向在她掌心里，歪着脑袋梳理毛发的小肥啾。
小肥啾金色的翎羽柔软顺滑，泛着细腻的光泽，感受到玄曜的视线，连忙停下动作，抬起小脑袋，用毛茸茸的脸颊蹭了蹭她的拇指，动作亲昵而依赖。
“尊上～”
玄曜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在半空中点了几下，原本散漫、跑到岩浆里玩耍的九朵生灵之焰瞬间像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拎出了起来，一个个垂头丧气继续干活，它们将吸收到的火属性能量，尽数输送给了大金乌。
大金乌出生后经历了好几次死亡，作为稚鸟，这对他的体质和天赋都产生了极大影响，尽管玄曜尽全力给他各种进补，他提升的速度还是不尽人意。
“喜欢现在的大陆吗？”
玄曜忽然询问。
她一直知道玄翎不太喜欢“寒冰殿”阴寒的环境，如今整个“寒荒北大陆”变成火海，她觉得玄翎肯定喜欢，最显而易见的就是后者的情绪变活泼了很多。
小肥啾将脑袋搁在玄曜的拇指上，毫不犹豫回答道：“只要尊上在的地方，我就喜欢。”
玄曜看着他，眸光深邃了几分，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羽毛。
“阿翎，你看见了什么？
小肥啾的身体一僵，金色的翎羽瞬间绷紧，过了片刻，他才缓缓抬起头，一双金眸满是懵懂，仿佛不明白玄曜的意思。
“尊上说什么？我听不懂。”
玄曜盯着他，再次询问：“你用伴身能力看见了什么？”
她是知道玄翎的其中一个伴身能力是“遇见未来”的。
小肥啾沉默着，小脑袋慢慢埋进一侧的翅膀里，拒绝交流，周身的气息也变得低落起来。
玄曜见他这副模样，心中已然有了答案：“他未来会杀了我，对吗？所以你才那么积极地进入秘境，那么想要杀掉他。”
小肥啾的身体变得更加僵硬，金色翎羽微微颤抖，在熏人的岩浆热浪中，几滴透明液体从他埋着脑袋的羽毛上滑落。
玄曜作为玄翎的契约者，能清晰地感知到他此刻悲伤的情绪，仿佛那痛苦也烙印在了她的神魂上，她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羽毛，安抚着他激动的情绪。
“阿翎，你舍不得我吗？”
第292章 裴云帆恢复
小肥啾猛地抬起头， 恢复人形，他面容俊美，眉眼间带着桀骜， 眼眶却通红一片， 他扑进玄曜的怀里， 抱住她的脖颈。
“我舍不得你， 我在蛋里的时候就预见了你， 在预见的未来里，我已经与你生活了很久很久，我一直在等你， 你第一次触摸我的时候， 我激动得立刻给了你回应，可你还是坠入了冰崖。”
在玄翎看见的未来里， 尊上触碰他时， 他没有回应，尊上没被重视，而后在暴乱中被兽人故意推下了冰崖，他想改变， 所以给了回应， 可换来的，是尊上比预知未来更早地坠入冰崖。
玄曜听着他的话，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释然和不在意。
“未来无法改变， 阿翎， 你已经做过很多次尝试了。
她幼崽时期， 跟着玄翎做过许多蠢事，因为总是玄翎带头，所以她曾经一度将所有不幸归结在玄翎身上， 好几次都把鸟架在了火上，奈何都没烤熟过。
后来她血脉觉醒，与玄翎之间的契约羁绊也愈发深厚后，她才逐渐意识到，玄翎或许是知道些什么，想要改变，可惜全都失败了，命运的轨迹或许出现了偏移，可最终的结局却没变。
“不！可以改变！”玄翎反驳，“裴云帆！我看不见他的未来！与他羁绊深的人，或者和他久了的人，我都看不见他们的未来！未来…未来是可以改变的，只是…只是我还做不到而已！”
玄曜听他提起裴云帆，想到吞噬这人时，那股与她争夺的力量，眸光微微一沉，但重新看向玄翎时，神情又恢复了平静。
她抱着玄翎坐了起身，抬手将滑落到眼前的发丝往后捋去，垂眸看着眼巴巴望着她的人，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阿翎，看看我们来时的路，连天都弄不死我，谁能杀我，我不想死，谁敢收我，就算是他，也不行。”
玄翎没说话，那些人怎么可能和赤华比，尊上对待这个兽人，总是比对其他人多了些感情。
“阿翎，变成雌兽人吧。”玄曜忽然开口，话题转变得猝不及防，“你还是幼崽，尚未以雄性的身体经历过兽人的特殊期，现在改变性别，还来得及。”
金乌兽人生来没有性别，会在契约者动情后分化出性别，然而事实上，真正决定他们性别的依旧是他们自己，只要他们还没有经历特殊期，没有阴阳交合，他们就还有机会转变性别。
玄翎愣住。
变成雌兽人？
想着，他眉头缓缓皱了起来，心中对这事充满了抗拒。
若是变成雌兽人，他就再也不能成为尊上的伴侣了，他还想着，等成年后，尊上在特殊期时会将他纳入选择的雄兽人里。
玄曜继续道：“对于你们金乌一族来说，雌性的天赋远胜于雄性，若是你成为雌性，不仅恢复能力会大幅度提升，兽形的体型、实力、耐力、上限均会得到极大飞跃，到时候，我能将你的血脉再次提升至上限，还会将九朵生灵之焰交由你来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