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但此时钱德安突然顿了顿,又挠了挠头,之后才心虚地向孟弃坦白,您之前说让我想办法弄点让人沾了就没劲儿的东西来,我当时碍于面子什么的是答应了,但话又说回来,我可是做正经生意的守法好公民,去哪儿弄那种东西啊,所以我就让手下去药店买了一瓶维生素片,碾碎了混在高度白酒里给任少端了过去,想着这事儿能成就成,不成不成也就是惹您不痛快,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应该不会为难我吧?
言外之意就是宁可惹您孟少不高兴也不能惹他任少不高兴,孟弃在心里撇了撇嘴,心想他和任随一的社会地位在这里可是高下立判了。
钱德安快速瞧了孟弃一眼,见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才又继续往下说,谁知道任少他那么不胜酒力啊,才喝完两杯白酒就醉过去了,那效果倒是和您想要的一模一样。
孟弃:
可以了,倒是不用一直把责任往我身上推。
可是谁知道您不是去向任少道歉的,而是又去招惹他的,钱德安这时候语气一转,似是埋怨起孟弃来,您可是把我害惨啦!您是不知道,早上接到任少电话的时候我好悬没背过气去
你这不是活蹦乱跳地好着呢。
我才是被我害惨的那个人好吧,孟弃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但面儿上还要维持住高冷范儿,对了,你这儿有会修理手机的人吗?我把手机密码给忘了,这会儿打不开手机。
打不开手机当然就联系不上任随一,联系不上任随一就意味着帮不上钱德安的忙。
忘记手机密码啦?钱德安狐疑地看了孟弃一眼,您不是在为了不联系任少找借口吧?
孟弃:
还真被你给猜对了一半,我确实不想联系任随一,但确实也是实打实想修好手机。
孟弃摇头,是真的不记得密码了。
昨天晚上和任随一打了一架,脑袋磕地板上磕坏了,大概是间歇性失忆症吧,有些事情模模糊糊的记不太清。
孟弃一边说一在心里边给自己竖起了大拇指!
灵光乍现就是好啊,这个理由想得妙啊!
以后就用它了!
反正是不是真的是在和任随一打了一架后导致的脑子出问题,别人也不可能去找任随一核实,就算去找,估计任随一也不会把实情讲出来,毕竟他要顾及他的白月光呢,孟弃赌任随一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越想越激动,孟弃干脆朝钱德安招手,神气十足地对他说,还得再麻烦你去找个认识我的人来和我聊聊,我试着看看不去医院的话能不能自己好起来。
钱德安看孟弃时一脸的便秘状,估计是后悔自己给自己找回来一个祖宗吧,事儿没办成不说,还得先贡献出去两个人伺候他。
得,谁让他蛋哥得靠人家孟少罩着呢,钱德安虽不情愿,也得先按照孟弃的想法来办事儿。
【作者有话说】
2024.7.3修。
第6章
◎先别哭,稳住!◎
钱德安先把孟弃带到一个宽敞明亮的大包间里安顿好,没一会儿又依着他的要求给他送过来两个人。
来的这两个人里,其中一个还算是老熟人,梁文开,据说他以前在通讯城工作过一段时间,会一些简单的手机维修技术,像是开锁啊刷机啊都不在话下,他过来的目的是帮孟弃修手机。
另外一个是在这家ktv里头干兼职的,名叫祁运,据说是书中孟弃的校友,虽然没和书中孟弃说过话,但却知道很多和书中孟弃有关的事情。
先前不是说过书中孟弃于学习之道上还算灵光么,高考的时候他发挥正常,所以现在的他也是正儿八经的准大学生一枚,虽然就读的学校比不上任随一所在的学校名气高,但在京市里也能排得上名号。
钱德安安排过来的这位名叫祁运的工作人员就是书中孟弃的校友,俩人虽不同班,但他对书中孟弃的了解却不少。
来之前祁运曾自告奋勇地对钱德安说,孟家大少爷可是我们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我经常能从不同的同学口中吃到这位孟家大少爷的瓜。
对钱德安来说,有这句话就够了,他才不管祁运掌握的内容对不对孟弃的胃口,这可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反正孟弃要他找的人他给找来了,已经完成了任务,至于聊多聊少的,孟弃自己看着办呗。
对他来说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梁文开能尽快把孟弃的手机给修好,好让孟弃赶紧去安抚任大少,那位才是他蛋哥真正要捧着的财神爷!
梁文开当着他的面儿把胸脯拍得邦邦响,蛋哥,您擎好吧!
祁运和梁文开是一起来的孟弃所在的包间,推门而入的时候祁运慢梁文开一步,等梁文开那边都和孟弃打完招呼了他才从梁文开身后走出来。
见到祁运的一刹那孟弃只觉得眼前一亮,紧接着便是鼻子一酸,下一秒那委屈感便如同惊涛骇浪一样朝着他席卷而来,砸得他瞬间就红了眼眶。
这个祁运长得和他的好朋友王博远太像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如果祁运再矮上五公分的话,那他绝对就是王博远本远!
此时此刻,孤身在这里挣扎的孟弃一下子就体会到了他乡遇故知的愁肠滋味,眼眶发酸的同时脑子里也混沌成一片,除了想立马冲过去和王博远抱在一起先痛哭一场外,再也生不出来其他任何想法。
看见王博远的瞬间,孟弃对他爷爷奶奶的牵挂和思念猛地就从他的内心深处喷涌而出,然后快速地和他对这个世界的恐惧以及茫然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面看不透也推不动的墙,堵得他心里难受极了,也委屈极了,更害怕极了,这一刻他是真的真的很想抱住王博远放声大哭的!
但前提是这个王博远得是真正的王博远才行。
关键时刻那五公分的身高差让孟弃保持住了基本的理智,意识到眼前的王博远并不是他的好朋友王博远之后,他便在梁文开和祁运注意到他的异常行为之前率先扭过脸去假装咳嗽,期间更是频繁眨眼睛,好尽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涌上来的婆娑泪意给眨回去,待神情恢复如常后又适时停下咳嗽,并自然而然地把脸转回来,同时朝祁运抬了抬下巴,绷着声音问对方,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虽然紧张到要死,但孟弃告诉自己现在可不是紧张的时候,他得保持住冷静自持的架势才行,绝不能让梁文开他们看出来他的破绽。
但他还是太年轻。
饶是孟弃伪装得再好,梁文开也还是注意到了他的反常,特别是他看见祁运的瞬间陡然睁大的眼睛以及倏然坐直的身体,还有之后一系列往回找补的假操作,这些细微动作在老油条梁文开看来全都是大问题。
好在梁文开并不知道孟弃的真实想法,他以为这是孟弃被祁运惊艳到之后出现的反常行为,意在掩盖孟弃对祁运着迷的事实。
来钱德安这里玩儿的人,十个里头能有八个都被祁运迷倒过,这在梁文开看来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如果孟弃在看到祁运时没反应那才是真的反常呢。
祁运本身长得就好看,但在好看的基础上他不仅精心修剪过眉毛,还画了淡粉色的眼影,且一张性感的m唇上也被他细心涂上了亮闪闪水润润的同色系口红,最后在包间内暖色系灯光的映衬下,青春洋溢又性感魅惑的感觉彼此纠缠又无限放大
这样子的祁运,无论对男人还是女人来说,都是极具诱惑力的。
就是不知道平日里的祁运就是做此打扮的,还是为了来找他专门打扮过的,孟弃没往这方面想,也压根想不到这个层面,此时的他正震惊于祁运和王博远如此相像上面,因此故意盯着祁运多看了几眼,然后就发现其实祁运和他的好朋友王博远并没有那么像,至少他们两个人给人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也就是孟弃一开始时太激动才把祁运错认成了王博远。
之后孟弃又盯着祁运看了两眼,越看越失望,因此他眼里那份老乡见老乡的激动之情也就逐渐消失不见了。
前后也就几秒钟,欣喜若狂的孟弃就完完全全地变成了冷若冰霜的孟弃,他这一变化直接就让梁文开和祁运同时心慌起来。
梁文开这边已经先入为主地会错了孟弃的意思,这会儿见孟弃冷下脸来了,就以为是孟弃嫌祁运回答问题时回答慢了闹脾气呢,因此他赶紧小幅度地用自己的肩膀碰了碰祁运的肩膀,示意祁运赶紧说话,好好把握住眼前的机会。
来这里工作的少男少女们就没有几个不缺钱的,如果祁运能就此傍上长相俊俏且出手大方的孟家大少爷,那好日子还不招手就来么,哪还用每天提心吊胆地在这里混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