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但苏妙没有退缩,她在审判席上慷慨陈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不仅打赢了官司,还顺手以弃养之名将苏莉送进了监狱。
那场官司之后,苏妙被首席大法官公仪蕙看中,破格收为亲传弟子。
十五岁,她以公仪蕙助理的身份参与了《未成年人保护法》的修订工作,其中有一条关于“父母虐待子女可强制剥夺监护权”的条款,就是她亲自起草并修订的。
暑假前,苏妙提前参加了a国的司法考试,以全国第一的成绩被a国最高司法学院提前录取。
如今的她,言辞就是刀锋,一般人不敢轻易得罪。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傅潇潇眼见局势于她不利,立马虚张声势地迁怒:“看什么看,关你们什么事?”
这些人的家世大多不如傅家,要是平时,即便心有不满也只能忍气吞声。
但现在有姜花衫和苏妙在前面顶着,众人也不受傅潇潇的冤枉气,回呛道:“你凶什么?这里是学校,不是你傅家后花园,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傅大小姐好威风,只不过欺负一群小孩儿是不是太过分了?还真是纯种霸凌,专挑弱小无辜下手。”
“你们……”傅潇潇没想到现在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敢跟她顶嘴,怒气更盛。
但她也不傻,还没失去理智到与众人为敌。她转身推了一把离得最近的女孩儿:“滚,都给我滚!”
骂完,头也不回地冲出了人群。
见没热闹看,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
那几个被欺负的女孩儿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想说点什么,却又不敢靠近。
姜花衫看向她们。
为首的女孩儿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弯下腰,对着姜花衫和苏妙深深鞠了一躬。
身后几个见状,也跟着鞠了一躬,随即转身小跑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苏妙收回目光,歪了歪头:“刚刚那个躲在角落里的,是……姜晚意吧?”
姜花衫的动作微微一顿,回头看向苏妙。
苏妙笑了笑:“听说学校今年招了许多山区的优秀学生,她应该是跟着那批政策上来的。”
姜花衫没有接话,目光投向回廊尽头。
从刚才姜晚意的反应来看,她应该也觉醒了。
但这一世,她避开了沈园,也没有来找她。或许是真的想开了。
*
回廊尽头,几个女孩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直到拐过两个弯,确定身后再没有傅潇潇的影子,她们才停下来,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我的天……”
一个扎马尾的女孩儿拍着胸口,“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那个刁蛮的大小姐要连我们一起打。”
“她不敢的。”另一个圆脸女孩儿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刚刚出面那两个学姐那么厉害,傅潇潇要真敢动手,学姐就能真的把她送进去。”
“你认识她们?”
“我不认识,但我知道!”圆脸女孩儿一脸崇拜,“苏妙学姐可是司法界公认的正义星火!她曾经去我们那做过慈善演讲,我老家那边的同学都知道她!”
几个女孩儿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劫后余生的兴奋让她们暂时忘了刚才的恐惧。
只有一个女孩儿一直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诶,你叫什么名字?”扎马尾的女孩儿终于注意到角落里的她,凑过来问,“刚才多亏你拉着我们跑,不然我们还在那儿傻站着呢。”
女孩儿抬起头。
阳光从回廊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那张脸干干净净的,眉眼间有一种说不出的安静,和周围这几个叽叽喳喳的女孩儿有些不一样。
她张了张嘴,声音很轻:“我叫姜晚意。”
“姜晚意?”圆脸女孩儿歪着头,“好好听的名字!你也是特招进来的吧?”
姜晚意点了点头。
特招进来的孩子除了成绩优异,还有一个共同特点,家境贫寒,大多都是孤儿。
几个女孩儿境遇相似,又在入校的同一天经历了同样的苦难,不勉有些惺惺相惜。
圆脸女孩比较活泼,主动自我介绍:“我叫蒙圆圆,老家在凤乡,是个孤儿,吃百家饭长大的。你呢?”
姜晚意并不想交朋友,但看着女孩儿主动伸过来的手,犹豫片刻,还是握了上去。
“我的家乡在淮城。”
“淮城?”蒙圆圆没听过这个地方,立马又问道,“你也是一个人吗?”
姜晚意低头,伸手摸进口袋,轻轻摇了摇头。
“我还有个姐姐。”
她的口袋里藏着一个用火车票折成的星星。
那是她用每一次去往淮城的车票折的。
如今她终于摆脱了方眉,玻璃罐里的星星也存满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却始终没有勇气走到姜花衫面前。
“你还有个姐姐?”蒙圆圆一脸艳羡,“真好!我以前小时候做梦都想有个姐姐,这样就没人敢欺负我了。”
姜晚意将口袋里的星星紧紧攥在掌心,轻声应和:“我以前……也这么想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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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少年不老,青春不散
教学楼三楼,连廊尽头。
沈归灵倚着栏杆,目光穿过阳光织成的薄纱,一瞬不瞬地落在花坛中央那道人影上。
光晕碎成金箔,洒在四个女孩儿身上。苏妙和傅绥尔一人一边挽着姜花衫,像两只护食的小兽。沈眠枝跟在侧后方,嘴角噙着浅浅的笑。
四个女孩儿并肩往教室方向走去。裙摆扬起又落下,笑声隔着半个操场飘过来,那画面是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的美好。
沈归灵跟着弯了弯嘴角。
“咔嚓。”
身后传来极轻微的机械声。
安缇面无表情地架着枪,右眼贴在瞄准镜上,左眼微眯,整个人如同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枪口遥遥对准傅潇潇消失的方向。
三秒后,她收起狙击枪。
拆解、装盒、扣紧。整个过程无声无息,行云流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傅潇潇还在回廊里横冲直撞,浑然不知自己刚刚与死神擦肩而过。
“殿下。”安缇收拾完,抬起头看向沈归灵,难得露出一丝好奇,“您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姜小姐会被欺负。”
在s国,若有人敢对皇室不敬,骑士团有权直接枪决。于安缇而言,沈归灵的意愿大于一切。他把姜花衫看得这么重,安缇爱屋及乌,早就把姜花衫视为亲王妃对待。
所以她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暴躁凶残的亲王殿下忽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沈归灵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起下巴,示意她往对面看。
安缇循着他的目光望去。
对面教学楼的阳台上,一道修长的身影静静伫立在玻璃后。那道目光看似淡漠疏离,实则穿过半个操场,穿过层层叠叠的光影,才稳稳落在了那抹青草色的裙摆上。
不仅如此。
安缇的目光往左侧移。
连廊桥的玻璃通道上,另一道身影靠在栏杆边,双手交叠搭在栏上。姿态虽然散漫,可视线的聚焦点,分明一模一样。
群狼环伺。
安缇似乎明白了什么,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沈归灵。
沈归灵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你现在知道?比起担心她会被欺负……我更担心自己会被欺负。”
安缇愣了一下,眼神瞬间凌厉了几分:“他们敢?!”
沈归灵笑了笑,那笑容里藏着几分意味深长。
“他们是不敢,但……有人敢。”
话音刚落,沈归灵的目光忽然一转。
左侧前方,另一栋教学楼的窗边,此刻正坐着一个人。
周宴珩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也不知坐了多久。窗框将他框成一幅静止的画,他单手托腮,姿态慵懒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等姜花衫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教学楼门口,他才漫不经心地收回目光,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偏过头,往沈归灵这边看了过来。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两双眼睛在阳光下静静对上。
周宴珩弯了弯嘴角。那笑容很淡,勉强称得上温和,但依旧掩盖不住眼底藏着的刀锋。
沈归灵盯着那双眼睛看了两秒,跟着笑了笑。
笑容温润无害,和平时一模一样。
他转过身,拍了拍安缇的肩膀,语气轻描淡写:“干掉他。”
“是,殿下。”安缇二话不说,蹲下身,“咔哒”一声轻响,再次翻开了手里的黑皮箱。
*
“砰——!”
“什么声音?”
“不知道?好像有人打起来了?”
“结的什么仇,不要命了,打这么狠?”
“嘘!不是仇杀,是情杀!”
“怎么这么多人,这是几角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