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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原是倾城色[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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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
      或许是因为那段为质的经历不光彩,所以被先帝特意删去。
      可是一向对大宸极少发表言论的药问期,却忽然轻呵了一声:
      “晟史哪里敢写,背刺恩主国,这样的叛徒当道,天下如何会认?”
      “原是宸帝好心相帮,晟国却暗自囤积粮草、操练兵马,借驻城之便摸清宸国边防虚实,更买通朝臣窃取军政密函。”
      燕竹雪错愕抬眼,又听药问期一字一句,像是背诵史书上曾看过的某段似地,继续说:
      “宸历523年,晟国以‘宸国苛待质子、违背盟约’为借口,突然挥师南下,与埋伏在宸宫的质子里应外合,不到三月便兵临都城之下。”
      “此年,便是晟历元年。”
      药问期知道,这个真相或许会让人难以接受,可是他着实没想到,在自己故意交给出如此多的史书典籍之下,这个人竟然还在试图给晟国找理由,不禁在心下冷嘲:
      顾渊,可真是下了一步顶顶好的棋。
      留下前朝遗孤,又养在膝下,亲自教出一把锐不可当的国之利器,枪锋勇往直前,连回头看看持枪者的真容都不敢。
      “春来,不要自欺欺人了,是大晟忘恩负义在先,反而倒打一耙,刻意摸黑属于大宸的历史,甚至烧毁了所有的史书典籍,你其实也猜到了,不是吗?”
      燕竹雪不说话了。
      药问期看着垂着眼睫,半晌没应出声的人,轻轻叹了一口气:
      “大晟不值得你效忠,如今既已抽身而去,更不值得你为其多添思虑。”
      燕竹雪并未被宽慰到,反而越想越想不明白,眉头不由蹙起:
      “……可是我想不通,既是大晟忘恩负义,为什么父王还要帮着对付自己的母国?”
      药问期似乎想说些什么,门外跑来问话的小桃,打断了二人的交谈:
      “主子,薛姨问那鳜鱼你是想清蒸还是红烧?清蒸的话她就不腌了。”
      燕竹雪惊喜地看向药问期:
      “今天中午吃鳜鱼?”
      春日鳜鱼肥美鲜嫩,他昨日刚和药问期提了一嘴,今天竟然就安排上了。
      “谷中正好养着不少,就抓了几条来,你不喜欢清口,做红烧如何?”
      “好啊好啊。”
      药问期站起身,又问:
      “还有其他想吃的吗?”
      燕竹雪摇了摇头,让药问期看着办,反正药问期烧的都很合他胃口。
      见人要走,又连忙将人喊了回来,跳下床神神秘秘地取出一个木箱:
      “这个送给你,但是现在不要打开,子时的时候再打开。”
      药问期抱着有些重量的木箱,第一反应是以为少年要走了:
      “你是要走了吗?”
      走啥走啊,阮清霜都还没醒,他攒着好些事要问呢。
      燕竹雪摆了摆手,对药问期提醒道:
      “是明天日子特殊,所以我想提前送你一个礼物,记得子时再打开哈。”
      药问期想了想,目露恍然,抱着木箱的手不由紧了几分,珍重地点下头:
      “好。”
      燕竹雪这才放下心来,又将注意力投到了那本别别扭扭的话本子上。
      消遣的时间总是过得无知无觉。
      耳畔忽然炸开一片巨响,将沉溺于话本子的人惊得从床上弹起。
      燕竹雪抬眼一瞧,原还明亮通透的屋舍,不知何时昏暗得像是步入暮色,窗外压着浓厚的乌云,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
      院里的小鸡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燕竹雪跳下床,想要将小鸡仔赶进鸡舍,才一开门,迎面呼啸而来一阵狂风,将他都打得后退了好几步。
      与此同时,一声闷响自院门处传来,大门好像被吹开了。
      糟了!那群小鸡要跑!
      燕竹雪着急忙慌地跑出房门,果然瞧见一队小鸡整整齐齐地往院外跑,甚至因着是顺风方向,被大风带着,飞一样地就没了影。
      不省心的小崽子!
      燕竹雪在心下骂了句,轻功一使连忙追上。
      第43章 为谁而泣
      “叽叽喳!叽叽喳喳喳……!”
      燕竹雪抱起惊叫不止的小鸡崽, 被吵得耳朵发懵。
      “行了行了别叫了,闹着要出去的也是你们,现在知道怕了?”
      数了数确认数量没少后, 一骨碌全塞进了衣服,受惊的小鸡这才慢慢安静了下来。
      燕竹雪抬眼一瞧,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一路追出了谷。
      自从上一次出谷后,药问期在谷口增加了守备, 但许是因为暴雨将至,这群护卫忙着去抢救药田里的药植, 竟然就这样由着他跑了出来。
      “轰隆隆——!“
      随着又一声惊雷炸开,细小的雨点淅淅沥沥地落下。
      暴雨很快就来了。
      燕竹雪抹净脸上的雨水, 揣着一窝小鸡连忙跑了回去。
      前脚刚踏进远门,后脚大雨便滂沱而下,燕竹雪将小鸡送回鸡舍,回屋打算换身衣裳。
      才刚刚褪下外衫, 一道气息自身后靠近, 带着浅淡的药香。
      “是吃饭了吗?等一下, 我换身衣裳,方才那群小鸡崽闹着跑出了谷,回来路上下雨了。”
      燕竹雪说着, 将被雨水浸湿的里衣一起褪下。
      少年的脊背线条很美, 仔细瞧瞧, 还能瞧见一条颜色极淡的旧疤,自左肩一路蜿蜒自右腰,与半朵朱色牡丹纹相连,剩下半朵隐在白色布料下。
      半遮半掩,引人窥探。
      燕竹雪微微弯腰, 正准备将下裤脱下,忽听身后之人靠近了几步,浅淡的药香更加清晰浓厚了几分,混着点陌生的气息。
      不是药问期!
      燕竹雪猛然抓住搭在腰间的手,抬脚拧向身后之人的脖颈,一个旋身就将人带翻在地,顺势跪压而上,反手剪住贼人:
      “谁派你来的?进谷做甚?”
      身下之人身躯轻颤,似乎是怕了。
      “说话。”
      燕竹雪扯过贼人的头发,逼着人被迫仰头往来,是一张极其普通的脸,扔进人群里转瞬就能忘了,偏生一双眼风流浪荡,笑起来欠揍得很:
      “小将军,这回怎么穿的比上回还少?”
      竟然是春风楼那日碰到的淫贼!
      头皮上的力道更重了几分,那淫贼却似乎不觉痛,露骨的眼神扫过少年的眉、眼、唇,最后落在凸起的锁骨,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真漂亮,想咬一口。”
      燕竹雪冷眼瞧去,忽而勾唇,凑近了几分:
      “是吗?”
      说着手上用劲,拽着人的脑袋往地上砸,一下,又一下,然后拽起,向下睨去一眼:
      “现在还想吗?”
      手下之人满脸沾着血,却笑得更开心了:
      “想啊,我想死你了,小燕儿,你不想我吗?”
      这么恶心的称呼,只有一个人叫得出来。
      燕竹雪皱眉,伸手揭下人皮面具,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美邪性的脸:
      “……顾旻!果然是你!”
      手下的力道不由松了几分。
      顾旻终于寻到了时机,翻身想要反压住身上之人,却被一脚踹出老远,牵动身上的旧伤,生生被踹吐了血,踉踉跄跄站起来时,眼底的惊讶毫不作伪:
      “那么严重的穿肠箭伤竟然真能好?”
      燕竹雪漫不经心地往床架上一靠,扫了眼顾旻的腿:
      “你的残腿都能好,我身上的穿肠箭伤有什么好不了的?”
      说着,伸手捞过摆在床边的红羽,眼神一凝提抢而去:
      “狗东西!竟然敢对我放暗箭!”
      顾旻毕竟瘸了好些年,武学功夫自然是比不上刚从战场归来没多久的小将军,二人不过对了几招,便节节败退。
      红羽穿腹而出,燕竹雪收起枪势,打向奄奄一息之人的腿弯:
      “腿是什么时候好的?”
      顾旻扯下衣袖,随意绑在腹部伤处:
      “早就好了,这几年一直在演戏而已,否则你的小陛下,哪里容得下我。”
      燕竹雪有些看不明白这操作,身上被捅出一个血窟窿不应该赶紧回去疗伤吗?
      “我不管你来这是要做什么,现在赶紧滚,趁我对你还没有起杀心。”
      先帝顾渊只有一个兄弟姐妹,即红颜早逝的长公主,而长公主只留下了一个孩子,就是怀安王——顾旻,燕竹雪暂时还没有想要这人的命。
      但有些人就是天生财钱各占一半,贱得慌,给了活路不知道跑,还要拼命往跟前凑。
      “我来找你啊小燕儿,你仔细想想,咱俩多久没见了,这几年我在京城脖子都要等长了,这不一听说你在江南,就立马找来了吗?”
      燕竹雪冷着张脸,提起手中的红羽,将要凑过来的人抵远。
      “你他娘的还敢提!当年若不是你,我怎么会自请驻守北境!”
      上一世,他之所以死死赖在北境不回来,这个不正经的王爷占了不小的原因。
      那时候新帝刚刚登基,太皇太后权势滔天,顾旻作为长公主唯一的遗孤,皇太后对其自然是极其宠溺,燕竹雪怕自己再不跑,说不定哪天就要被太后设计进了怀安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