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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的可怜小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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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4章
      这样的方式很浪费昼起时间,但是夫子们和学生们都受益匪浅,进步神速。
      如今昼起不来上学,只在家自学,县学上下惋惜一片。
      不过昼起把他的资料书籍都捐了一本给县学,如今县学里的学生都能借阅誊抄。这倒是给众多寒门学子开了一个宝藏一般的藏书阁。
      连带着杜三郎在县学里的人缘都好起来了。
      而他也不执着探究这份好是因为昼起还是什么,对现在的他来说,要努力读书科举为人处世,今后,他也能夯实自己施展自己的抱负。
      枫园里的禾边道,“等下从库房备一些礼品,我们亲自送去他们几家。”
      而徐家郑家周家几个人,还没等禾边收拾妥当出门,他们一行人像是约好的来了。
      徐三娘眼睛红肿,显然哭了一夜,一见禾边嘴还没张开,眼里的愧疚自责就露了出来。身后的贴身丫鬟忙上前送上重礼。
      禾边叹气跺脚,“哎呀,我的好妹妹,你真是要难为哭死哥哥了。”
      他这语调又瞬间把徐三娘逗笑,就连郑枝燕身后的毕之言也忍不住笑出声。
      禾边道,“都是我的不是,昨天急匆匆的忘记说完了。三娘,你不要自责了,说到底,你才是跟着我遭受的无妄之灾,就算你这次不邀请我去上香,保不齐哪天我在巷子就被劫持了,在山野我熟悉,没人能抓住我,要是在巷道可就不一定了。我还准备给你送礼道歉呢。”
      禾边说这番话时,众人都觉得四周寒冰冷飕飕的,四下搜寻原来是禾边身后的昼起。原来一个人的神情可以这样不怒而冷,不沉而杀意顿显,不说而目露愧疚珍爱。
      徐三娘听禾边开解,心里好受多了。但仍旧觉得这事情和自己有脱不开的因果。而且,禾边冒死保下他们,这大恩,徐三娘一辈子都不能忘。在她心里,禾边已经超越徐府中的家人了。
      她娘赵婉书知道禾边被赌坊绑走,没有安慰惊恐万分的她,还立马冷面把她关进祠堂,不允许她才和杜家扯上关系。
      她昨天是偷偷跑出来等着的。
      今早本也想偷偷溜出来,可没成想,从她娘口里听到了赌坊大火,烧成了废墟。她娘也就没再阻止她和杜家往来了。
      徐三娘道,“这次老天爷当真开了眼。城里人都在说江百户怕得罪赌坊老板,雪地跪一夜没起来,结果冻死了。而赌坊一夜大火,几乎全都烧没了。衙役赶到的时候,还救出了好多被拐卖的女娘哥儿,林老板被烧得尸骨无存,赌坊看门的说,死的没一个无辜的,无辜的都活着。都说这是老天爷的报应。”
      当然,还有一个更离谱的传闻。
      城门的兵丁都说是一个县学学士服打扮的男人,命令江百户下跪不起的。
      百姓没信,只觉得江百户是被老天爷惩罚的。
      但是后面又可能觉得老天爷太过缥缈高高在上触不可及,传着传着,就成了是之前的仁侠在行侠仗义。
      那仁侠能施展神通一巴掌劈山,这江百户和那个毒瘤似的赌坊,更不在话下了。
      郑枝燕非常兴奋道,“我还听见了别的消息呢,说禾边是天上派下来的仙人,是来带着咱们五景县脱贫致富的,结果,林老板这样贪图好色的人觊觎仙人貌美,生了贪心,老天爷就一怒之下派仁侠杀了江百户和赌坊老板,还解救出了好些无辜的受害者。”
      毕之言补充道,“各种话本子都出来了,尤其县学里的秀才写的非常好,各种版本看不过来。”
      禾边听了咋舌,也太离谱了。
      居然真的有人信啊。
      可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在他们五景县好像已经渐渐接受良好了。
      从一开始的贪官污吏收税官挂墙头,再到山匪老窝被劈断,再到地头蛇江百户和赌坊老板突然暴毙。
      这种离奇的事情被赋予神话色彩,百姓津津乐道,好像再也不怕这世道乱,菩萨还没放弃他们呢。
      周笑好也听了,其实他一晚上也没睡好。
      原因无他,禾边被劫持这件事,他回家连他爹哥哥都没说。但是他们竟然全都知道了。
      一个县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人言可畏三人成虎,唾沫是能淹死人的。五景县历来山匪横行烧杀抢夺无恶不作。那些被赎回来的女娘哥儿没死在山匪手上,死在了人们嘴里的流言蜚语。
      周笑好心知禾边坚韧厉害,但这些谣言不是一时,是伴随他一生,难保他在某个脆弱的时候,坚持不住了崩溃了。
      他辗转反侧没睡好,一早上吃饭的时候就听下人都在说禾边的事情。
      他吓得一跳,刚准备呵斥,就听下人说禾边是天上的仙子转世,这些凡人山匪如何能近他身。而且天神已经派仁侠给他报仇了,没看无法无天的赌坊,一夜间化作废墟。
      还有人质疑,可好像守城兵丁都说江百户跪得蹊跷,像是被罚跪一般,十几个人都拉不动,说他是冻死,那神情又像是被活活吓人。
      禾边听他们七嘴八舌的说,自己都听得津津有味。
      果然谣言真的是越传越离谱。
      经过这遭,他不仅没受到伤害,居然还多了一层仙子名声。
      想当初他在田家村装神弄鬼,装半仙,没想到在五景县他安安分分做生意,最后还是有这名头了。
      可能,他真的有点仙缘?
      毕之言疑惑道,“昼兄怎么没去县学?”
      禾边便把昼起的打算说了。
      众人见昼起点头,都有些惊讶。
      虽然感动昼起的护妻,但大男人怎么能这般目光短浅只看一时?
      也可能是暂时,昼起看着冷静,但实际上紧张的要死,可能得形影不离跟一段日子就安心读书去了。
      毕之言欲言又止,最后道,“我要想办法读书考进县学,不然事到临头,我什么都做不了。”
      说着,看向他表姐郑枝燕。
      郑枝燕倒是高兴,好哥们似的揽着她的跟屁虫,“长大了啊,终于不用全家求着你读书上进了,一天天跟着我屁股后头打转算什么男子汉。”
      毕之言心里苦涩,表面笑笑。
      徐三娘、周笑好、禾边都看出了猫腻,三人相互对视,神情都不自觉带着看戏的笑意。
      没一会儿,姜升上门来了。
      姜升看一眼禾边,见他比谁都生龙活虎的,本就没操心担心的他,还有些隐隐艳羡。
      果然被昼起兄养得很好。成天待在身负神力的奇人异士身边,那肯定像是吸收日月精华啊。
      看禾边那样子,哪像是遭受一劫,反而像是被滋润了神力一样光彩照人。
      周笑好几人齐齐起身给县令见礼,县令淡然挥手不必见怪,而后一脸敬畏笑意地看向昼起。昼起领他进了书房。
      姜升见这书房简陋,壁架上没个古董瓷器什么的,书案上也没什么珍贵笔洗文房四宝,果然昼兄是看不上这些凡物的。
      不然那林家赌坊里什么奇珍异宝没有,昼兄想要那是手到擒来。
      姜升不自觉把从林家赌坊翻出的账本,地窖里找到的金银珠宝文玩字画,都统计成了账本,说给昼起一一过目。
      一共十万三千七百余两。
      这林家和江家两家都有地窖,里面都是金银,姜升一进去只差闪瞎了自己的眼睛。
      他就是贪心大,看到这样的金山银山也生了畏惧,竟然一块都不敢昧下。
      他暗示说拿来孝敬昼起。
      在姜升看来,多大能力担多大事情,他不能染指这些,昼起全盘拿下不成问题。那昼起拿下了,他讨那么点小指甲盖的东西都够富贵一辈子了。
      “尽数收归县衙库房,后面有大用。”
      姜升听了,什么小心思都没了,老实得连连点头。
      “贤弟,城里现在都信了,消息散布的很好。老百姓都信您夫郎是仙人转世,得神仙庇护的福星呢。”
      在姜升看来事实就是如此嘛!
      也是老百姓上道,喜欢听这些神话色彩的,不然要是有人乱造谣禾边,姜升都怕一夜醒来,满城尸山血海了。
      听人说,禾边出事的林子那血流成了小池塘,而一具尸体都没找到。而林家江家这样大的家业,不仅老板死了,连身上带着孽障的周边人,一并死的没有尸骨。
      所以这事情,老百姓不信只是简单的失火,这手笔一定是神仙作为。
      姜升汇报完事情,又问道,“您还有什么吩咐贤弟?”
      昼起道,“你是一县县令,我不是。”
      姜升被淡淡呵斥心里愧疚,忙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想想。”
      姜升出了杜府,原本大冬天都是坐轿子的,但这次走了回去,轿夫看得莫名其妙只得抬着空轿子跟着走。
      姜升觉得坐轿子闷,想不出事情,果真走着走着还真想到办法了。
      昼起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啊。
      最近县学都在抄书誊写珍品书籍文献,他就搞一个藏书馆。还找印刷出版的铺子,把这些读书人的命根子都传播出去,这也是一件功绩啊。